第491章 她真的是太没出息了-《乖巧的女人最好命,太子欲罢不能》

  温梨儿眼眸微转,带着几分揶揄。

  “臣妾是笑,陛下如今终于肯承认自己老了?以往可是最不爱听这个‘老’字的。”

  晏时叙眼睛危险地眯紧,语气满是威胁:

  “嗯?梨儿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你真觉得朕老了?”

  他大有一副“你敢说是试试”的架势。

  温梨儿深知这个男人别扭又骄傲的性子,忙笑着否认。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臣妾可没这么说。陛下正值盛年,龙精虎猛,英明神武,哪里老了?”

  “在臣妾心里,陛下永远都是最好最年轻的!”

  这话成功地取悦了帝王。

  晏时叙脸色由阴转晴,就着温梨儿的手,将那勺羹汤喝了。

  温梨儿又耐心地喂了他小半碗。

  见他情绪平复,这才放心。

  这时,她才又想起一事,转向静立一旁的秦嬷嬷。

  “今日马球会上,楚家那两位姑娘,具体情形如何?你再仔细同我说说。”

  秦嬷嬷应了一声,上前一步。

  将楚薇珞如何刻意挑衅、惊马后又如何故作姿态……

  以及楚薇宜如何沉默应对、最后被枭枭所救等细节……

  一五一十,客观地又说了一遍。

  温梨儿听得若有所思。

  “枭枭也到了弱冠之年,择妃之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她轻轻蹙眉:“只是那孩子,就是个武痴。”

  “满心都是兵法武功,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半点不上心。”

  “平日里行侠仗义的事没少做,可见他主动去救一个姑娘,倒真是头一遭……”

  她对楚家二小姐楚薇珞是知晓的,见过几回。

  性子嚣张跋扈,肤浅张扬,不识大体,绝非良配。

  自然从未将其纳入皇子妃的考虑范围。

  倒是那位刚从乡下接回来的楚大小姐楚薇宜,她一次也未见过。

  “嬷嬷。”

  温梨儿吩咐道:“你派两个得力又稳妥的人,去仔细查查这位楚大小姐的品性、言行。”

  “记住,要隐秘些,莫要惊动了楚家。”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其他几位家风清正、适龄的世家小姐。”

  “待查清楚了,再安排个合适的时机,让枭枭自个儿见见,看他究竟中意哪个。”

  “总不能真由着他和刀剑过一辈子。”

  秦嬷嬷领命:“是,娘娘,老奴这就去办。”

  殿内重归宁静,烛火噼啪作响。

  晏时叙握着温梨儿的手,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心中虽仍为儿女之事萦绕着淡淡的忧烦,但已被妻子的温柔抚平了大半。

  或许,他真的该试着放手。

  相信孩子们自己能处理好他们的缘分与人生。

  只是那崔家小子……哼,且再看吧!

  若他再敢让淼淼伤心,管他什么清河崔氏、未来栋梁,定不轻饶!

  ……

  长宁宫内,万籁俱寂。

  白日里的喧嚣与惊吓早已散去。

  只余下更漏单调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几声虫鸣。

  锦帐深处,淼淼拥着柔软的云锦被,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一双清澈的杏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

  眼前反复晃动的,却是白日里惊马那一刻的场景。

  尤其是……淮凛哥哥那张骤然放大、写满惊惧与紧张的脸庞。

  和他那双紧紧箍在她腰间、强劲有力的手臂。

  “唔……”

  淼淼翻了个身,把发烫的小脸埋进沁凉的玉枕里,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画面。

  都说好的不再喜欢他了,他怎么偏偏又跑来救她?

  还、还抱得那么紧干什么……!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衣襟上清冷的松木香气,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墨香。

  以及……他胸膛下那擂鼓般急促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此刻仿佛还在她耳畔回响。

  震得她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节奏。

  “淮凛哥哥太讨厌了……!”

  她小声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带着一丝娇嗔和委屈。

  明明是他先说不喜欢她,嫌她不够端庄贤淑,不堪为世家宗妇的。

  可为什么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又第一个冲出来?

  而且他当时的眼神……

  那么深沉,那么滚烫,好像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一样。

  这算什么嘛!

  一会儿冷得像冰,一会儿又……又那样……

  害得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

  淼淼烦躁地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望着黑暗中帐幔的轮廓,幽幽地叹了口气。

  糖宝说,这说明淮凛哥哥心里其实是在意她的。

  糖画也说,崔公子那般清冷自持的人。

  若不是情急之下暴露了真心,怎会那般失态?

  可是……万一她们猜错了呢?

  万一他只是出于臣子的本分……

  或者仅仅是看在太子哥哥的面子上才救她的呢?

  而且,他之后立刻就松开了手,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客气模样。

  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了,不要再被他牵动情绪了!

  可是……可是……

  一想到他是在意她的。

  她心里就欢喜的冒泡,恨不得去放一百串……

  不,一万串烟花,好好庆祝一下!

  她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淼淼揪着被角,心里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淼淼!争口气!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绝不能轻易原谅他!

  另一个小小声地说:可是……他可能也喜欢你哦……

  “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

  淼淼猛地坐起身,抓了抓披散的长发。

  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逼疯了。

  守夜的糖画听到动静,连忙提着一盏小灯过来,轻声询问:

  “殿下,可是要起夜?还是哪里不舒服?”

  淼淼瘪瘪嘴,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向糖画。

  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糖画,你说……淮凛哥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呀?”

  糖画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她放下小灯,坐在脚踏上,替淼淼掖了掖被角:

  “我的好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还在想这个?”

  “今日受了惊吓,合该好好安神休息才是。”

  “我睡不着嘛……”淼淼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苦恼。

  “一闭眼就是白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