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回家-《真少爷的我,太受宠了!》

  次日,中午。

  “咔哒。”

  门锁转动的轻响,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

  正在修剪花枝的温以宁,动作一顿。

  斜靠在单人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本德文医学着作的贺知微,也抬起了眼帘,视线精准地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道缝。

  苏泽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他依旧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裹挟着尘埃与海风的咸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隔夜的倦意。

  他背靠门板,并未立刻深入,视线在客厅里缓缓扫过。

  当他看到沙发区的两个女人时,那副始终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一分。

  还好。

  只有两个。

  战场规模,尚在控制之内。

  他试着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惯常的懒散笑容,却发觉面部肌肉前所未有的僵硬。

  “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沙哑。

  温以宁放下花剪快步走来,一言不发,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像探照灯,一寸寸扫过他。

  她的眉头,缓缓蹙起。

  “你脸色很难看。”

  温以宁伸出手,本想探他额头的温度,手至半空却顿住,转而轻柔地为他抚平衣领的褶皱。

  “出事了?”

  贺知微没有起身。

  她维持着慵懒的姿势,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明眸,却牢牢锁定在苏泽身上,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她看到的,远不止疲惫。

  她能“闻”到。

  “单纯的消耗过度,可不会有这种表现。”

  贺知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媚,此刻却剔除了所有挑逗,只剩下三分纯粹的探究。

  “而且……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一种很庞大,也很陈旧的‘味道’。”

  苏泽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简直是行走的人形因果探测仪。

  “没事,熬了个大夜。”

  苏泽摆摆手,避开她们的视线,换上拖鞋朝里走。

  “其他人呢?怎么就剩你们俩,昨天那么大一个斗兽……咳,早餐桌,今天就散伙了?”他刻意让语气显得轻松。

  温以宁跟在他身后,为他倒了杯温水:“雨晴姐接到警局电话,说城东码头出了惊天大案,现场被军方封锁了,她不放心,亲自过去看看了。”

  苏泽端水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滞。

  城东码头。

  唐雨晴那女人的鼻子,还真是比狗都灵。

  “柳丫头和王阿姨呢?”

  “王阿姨和疏月被陆阿姨叫过去了,说是好久没见聊聊家常去了。”

  苏泽一口水差点呛死。

  好家伙。

  亲妈这是要从后勤单位开始搞渗透策反了?

  不过,听到其他人都已离去,他高悬了一夜的心,总算落回实处。

  以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没精力应付五个女人的世界大战。

  “行吧,那我上楼躺会儿,困死了。”

  苏泽放下水杯,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楼梯。

  他体内的状况,比表面看起来要糟糕一万倍。

  那团被他强行吞下的金色“遗产”,就是一颗在他体内引爆的超新星。

  它不攻击,不破坏,只是蛮横地在他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里冲撞,试图将他的身体也变成自己的“领地”。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速这场残酷的侵占。

  苏泽能做的,就是用自己仅存的力量,一遍遍镇压、分割、围剿这股不属于他的洪流。

  这过程,无异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消化一块烧红的恒星碎片。

  刚踏上楼梯,他身体猛地一晃,膝盖发软,整个人差点跪倒。

  一只柔软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左臂。

  是温以宁。

  “我扶你。”

  几乎同时,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右臂。

  贺知微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另一侧.

  “你的身体,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垮掉呢。”

  她轻声呢喃,话语里听不出喜怒。

  苏泽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架住,心中最后那点硬撑的力气,终于泄了个干净。

  他苦笑一声,干脆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了出去。

  “行,那就麻烦二位了。”

  楼梯不长。

  苏泽却觉得,这是他两辈子走过最凶险的一段路。

  每上一级台阶,体内那股金色能量的暴动就剧烈一分。

  冷汗从他额角渗出,呼吸也变得粗重。

  温以宁和贺知微都沉默着。

  一个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决然。

  另一个的镜片后,闪烁着愈发炽热的好奇与思索。

  终于,苏泽的卧室到了。

  一被扶到床边,苏泽便甩开她们的手,整个人重重向后倒去,将自己砸进柔软的床垫。

  “砰。”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紧锁的眉头却没有半分舒展。

  他能清晰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无数根滚烫的金针来回穿刺、缝合、再撕裂。

  这就是贪便宜的下场。

  卧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苏泽的呼吸才稍稍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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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行将那股翻江倒海的能量,暂时压制在了丹田深处,如同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的临时堤坝,随时可能溃堤。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依然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风格迥异,却同样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温以宁坐在床沿,手里攥着那条湿毛巾,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

  贺知微则站在另一侧,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镜片后的眼神,交织着求知欲、审视,甚至还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这妖精……

  苏泽在心里无奈叹息。

  对她而言,自己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比龙精虎猛时,更具研究价值。

  “好点了吗?”温以宁率先开口,声音很轻。

  “死不了。”苏泽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就是熬夜的后劲儿有点大,缓一缓就过去了。”

  他还在嘴硬。

  温以宁没有戳穿他,只是眼中的疼惜更浓了。

  贺知微却发出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都到这个时候了,说谎可不是好习惯哦。”

  她俯下身,那张精致无瑕的脸庞凑到苏泽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你体内的这股力量,可不是熬夜能熬出来的。”

  贺知微看着苏泽的眼睛,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昨天晚上,城东码头那么大的动静……”

  “是你弄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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