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福气太大-《真少爷的我,太受宠了!》

  苏泽睁开眼。

  厚重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道笔直的光柱,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割出分明的亮与暗。

  他没动,只是眼珠转了转。

  左边,温以宁伏在床沿睡着了,脑袋枕着手臂,眉头还蹙着,长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在梦里也为他揪心。

  他再看右边。

  贺知微靠坐在地毯上,背倚床架,头歪向一侧。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那张总是兴致盎然的脸,此刻难得地透着一股纯粹的倦意。

  视线下移。

  他的左手,被温以宁紧紧握着,是睡梦中也不肯放开的执拗。

  他的右手,被贺知微轻轻搭着,更像是一种宣示所属的姿态。

  苏泽望着天花板,有些失神。

  左手温柔乡,右手销魂窟。

  这福气,委实太大了些。

  大到他觉得,这比应付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百年老鬼,还要费神。

  他试着动了动。

  身体里没有预想的剧痛,更没有被撕裂的虚弱。

  恰恰相反。

  那股曾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金色“遗产”,此刻温顺得像一条沉睡在丹田深海的懒龙,与他本身的真气完美交融,不分彼此。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股磅礴精纯的力量在经脉间巡游,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那场致命危机,最终化为了一场惊人的馈赠。

  苏泽无声地笑了。

  免费的午餐,虽然差点噎死人,但味道是真不错。

  他想把手抽出来。

  刚一动,左边的温以宁睫毛就颤了颤,猛地睁眼。

  那双眸子里的迷茫只存在了一瞬,看清是苏泽后,立刻变得清亮。

  “你醒了?”

  她声音沙哑,不等回答,另一只手已经探上苏泽的额头。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温以宁明显松了口气,那股吓人的滚烫,总算退了。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坐直身子,紧盯着苏泽,那眼神仿佛他敢说一个“有”字,她就能立刻把他按回床上。

  这边的动静,也吵醒了右边的贺知微。

  她扶了扶眼镜,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慵懒得好像昨夜那个紧张的人不是她。

  她没问感觉,反而已经将苏泽从头到脚重新扫描了一遍。

  “真是厉害,那么狂暴的‘宝藏’,一夜之间就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也正因如此,您的身体才更需要最专业的调理和检查,对吗?”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目光在苏泽身上打转。

  “我毕竟是医仙谷的人,对于这种能量暴走后的身体状况,比一般人了解。”

  “要不,我先替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二字,她尾音扬起,充满了别样的暗示。

  苏泽一个头两个大。

  来了,最头疼的环节。

  “我没事。”苏泽坐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好得很。”

  他掀被下床,故意在两人面前走了两步。

  “饿了,有吃的吗?”

  他果断切换到最安全的话题。

  “有!”温以宁立刻起身,“你等等,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粥。”

  说完,她快步走出卧室,背影里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急切。

  卧室内,只剩下苏泽和贺知微。

  气氛反而更加微妙。

  “主人。”

  贺知微走到苏泽面前,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里光芒灼热。

  “您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苏泽懒洋洋地问。

  “好奇……我的体质,在您昨晚那种状态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吐在他的耳廓。

  “那会是一场,比您吞下那份‘遗产’,更极致的盛宴。”

  这妖精。

  苏泽看着她那张写满“快来支配我”的脸,心里只有两个字。

  疯子。

  他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贺知微的额头,把她那张脸推开。

  “我对跟疯子开宴会,没兴趣。”

  贺知微被推开,非但不见恼怒,眼底反而闪过一丝因这触碰而生的战栗。

  她舔了舔嘴唇,笑得更加妖媚。

  “是吗?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苏泽懒得理她,走进浴室。

  等他换好衣服下楼,温以宁已经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几碟小菜摆上餐桌。

  “快吃吧,刚熬好的。”温以宁替他拉开椅子,眼神温柔。

  苏泽坐下,安静喝粥。

  贺知微也跟了下来,靠在餐厅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白粥养胃,确实不错。”她悠悠开口,“不过,主人刚经历能量洗礼,体内空盈交替,光喝粥可不够。”

  “我倒是有个方子,三百年的老山参,配天山雪莲的莲心,再加几味秘药,文火慢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制成药膳。”

  “那才能最大限度地,巩固主人的根基。”

  她云淡风轻,温以宁端杯子的手却微微一顿。

  这是在说她的白粥,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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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以宁没反驳,只是抬头看了贺知微一眼,又转向苏泽,柔声说:“那你先垫垫肚子,我等下去想办法找这些药材。”

  不争不吵。

  行动,就是最直接的回应。

  贺知微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这个温以宁,比她想的,要有意思。

  苏泽一口粥差点呛住。

  一个要当他老妈子,一个要当他丹药。

  这日子没法过了。

  “行了。”苏泽放下勺子,喝不下去了,“都消停点。”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清净。”

  他的话,让餐厅里的火药味稍稍降温。

  温以宁默默地给他的杯子添了温水。

  贺知微则耸了耸肩,一副“都听主人”的乖巧模样。

  苏泽看着这两人,头痛欲裂。

  就在这压抑又诡异的安静中,别墅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门铃,没有敲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餐厅里,三人的动作齐齐定格,视线同时射向门口。

  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逆着晨光,出现在那里。

  干净利落的银白短发,泛着冷冽的光。

  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配上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客厅,最后,精准地落在餐厅主位的苏泽身上。

  温以宁握紧了水杯,眼中是戒备和审视。

  贺知微靠着门框的姿势不变,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有兴趣的弧度。

  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停止了流动。

  叶无暇迈步走入,反手将门带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径直走到餐厅,在离苏泽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她垂下眼帘,对着苏泽,躬身行礼。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别墅里,清晰响起。

  “主人,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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