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太初:我才是……唯一真主!-《无限掠夺词条,我乃词条仙人》

  无边的恐惧和巨大的荒谬感啃噬着太初元尊的理智。

  他谋划万古,算计了王守庸两次,自以为算无遗策,最终将对方的力量本源握在手中,胜券在握。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失去仙脉后,竟爆发出了更恐怖,更纯粹,更蛮横的力量!

  这完全颠覆了他数百万年对力量的认知。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我不信!!”太初元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不顾一切地催动了那源自【长生种】的神通奥义!

  “时,凝!”

  嗡!

  一股奇异的时间波动以他为核心荡漾开来。

  他周身外泄的仙力霞光,崩裂的伤口,甚至喷溅的血液,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长生种】赋予的“暂停自身时间”的能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这并非治愈,而是强行将自身濒死的状态冻结,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呃啊啊啊——!!!”

  趁着这强行凝固的瞬间,太初元尊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那只一直死死攥在手中的,属于王守庸的璀璨祖炁仙脉光团,狠狠地捅进了自己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胸膛!

  噗嗤!

  这一次,是血肉被强行撕裂,道则被强行侵入的刺耳声响。

  “吞了它!给我吞了它!!!”

  太初元尊状若疯魔,黑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狂舞,英俊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和贪婪而狰狞扭曲。

  他疯狂地运转着毕生所学的所有吞噬秘法,不顾一切地要将这无比强大的力量本源,强行纳入己身,替代自己那已然崩碎的仙脉。

  只要吞了这仙脉,他依旧可以成就无上道果!

  这可是来自上古沧玄的精华!

  比如今的仙力都要浓郁数万倍!

  “啊啊啊啊谁也不能阻止我!!!”太初元尊发出了惨烈的嘶吼。

  然而整个过程,却是无比痛苦与惨烈的。

  王守庸的祖炁仙脉是何等霸道精纯?

  它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星河巨龙,被强行塞入一个濒临破碎的瓦罐。

  若是太初元尊完好之际,尚且好说。

  现在他的状态何其凄惨,哪里能完美容纳这条不羁的巨龙?

  太初元尊残存的仙脉碎片被粗暴地排挤,碾碎。

  他周身疯狂外泄的,属于他自身的仙力精华,此刻如同遇到了克星,在接触那祖炁光辉的瞬间,便被强行转化提纯。

  嗤嗤嗤!

  太初元尊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发出刺耳的炼化之声。

  残破的仙躯在祖炁的冲刷下剧烈颤抖,皮肤下如同有无数条光蛇在疯狂游走冲撞,时而鼓起,时而塌陷,形态恐怖至极。

  他英俊的脸上青筋暴起,七窍之中不断有混杂着新旧力量的霞光喷薄而出,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由痛苦毁灭,与新生的混沌光晕之中。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一股崭新的,更加强大的,更加本源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属于王守庸的祖炁仙脉,正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强行取代他原有的根基,与他的残躯进行着惨烈的融合。

  外泄的仙力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练磅礴,仿佛源自宇宙鸿蒙的祖炁。

  太初元尊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破碎的仙躯在祖炁的滋养下开始强行弥合,虽然布满了狰狞的裂痕,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的力量层次,正在突破原有的桎梏,向着一个前所未有的,理论上只有永恒大道才能企及的境界,疯狂迈进!

  “力量……这就是……永恒的力量,我才是……唯,一,真,主!!!”

  太初元尊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尽管痛苦依旧,眼中却爆发出近乎癫狂的,充满野心的光芒。

  ……

  就在太初元尊于十重天进行着惨烈蜕变的同一时刻。

  仙界一重天。

  昆仑老祖、凌霄、宇文拓等一众曾与王守庸有过交集的熟人,正惊魂未定地抬头望着一重天之上那被硬生生轰出的,贯穿九重天的巨大窟窿。

  方才那震动诸天的恐怖冲击和十重天传来的毁灭气息,让他们心神摇曳。

  “那是什么……”众人茫然惊骇。

  忽然,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那巨大的空间裂痕中飘然而上。

  正是王守庸。

  他气息内敛,一身素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惊世一拳与他毫无关系。

  甚至他胸口被太初元尊捅穿的伤口和衣物,都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完好模样。

  “斩仙剑尊!”昆仑老祖等人又惊又喜,连忙想要上前搭话。

  然而,王守庸只是远远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掠过几粒微尘。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的众人。

  仙界二重天。

  窟窿边缘,密密麻麻地围聚着无数被先前异动吸引而来的妖仙。

  它们形态各异,气息凶戾,正惊疑不定地探头向下张望,试图窥探下界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

  王守庸的身影,悠然地从那深不见底的窟窿下方,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踏在时间的节点上,给人一种漫长与瞬间交织的矛盾错觉。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眼,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些堵在窟窿边缘,散发着滔天妖气的妖仙群。

  没有仙术波动,没有道则轰鸣。

  仅仅是一道目光。

  砰砰砰砰砰!

  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

  那成千上万,气息强横的妖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身躯连同仙魂瞬间爆裂。

  化作漫天猩红与污秽交织的血雨碎末,簌簌洒落。

  王守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踏着这由妖仙血肉铺就的红毯,身影消失在了通往三重天的裂痕之中。

  三重天、四重天……

  王守庸的身影在每一重天都只是惊鸿一瞥。

  他的脚步看似悠然,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踩踏在时间的脉络之上。

  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阻挡的妖仙,还是惊恐逃窜的妖仙,但凡被那平静目光扫过,皆如同被点燃的爆竹般,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他的存在本身,仿佛成为了一道行走的毁灭法则。

  而这整个过程,不过是他通往十重天的必经之路而已。

  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个窃取了他的仙脉,洋洋自得,以为胜券在握的老东西。

  “你刚才也以为自己会赢吧。”

  王守庸笑了笑。

  他真的很喜欢这种在对方最得意的时候,碾碎所有对方所有希望的感觉。

  真是……

  令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