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孙女婿-《乖,别叫太子爷,叫老公》

  沈枝意第二日醒来,先去了洗手间。

  看见丝丝缕缕的红,她皱了皱眉,又换了一片。

  门口是管家的敲门声。

  问沈枝意能不能进来。

  沈枝意出了盥洗室,刚要拒绝。

  只见管家从善如流地推着小车,走进来,提起眼,微微朝沈枝意一笑。

  沈枝意一瞬间冷了脸色,“我没有通知你——”

  “这是太太的命令。”管家说,“太太的意思是,让你养好身体,过两天直接去靳氏报道。”

  沈枝意一顿。

  管家道:“您也饿了吧,昨天没吃东西就睡了,这会应该饥肠辘辘的。”

  沈枝意没说话,但空空如也的胃的确在提醒她——

  她需要吃东西。

  沈枝意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嗓音淡淡:“我不是你们的犯人。”

  管家:“我知道。”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沈枝意莫名有点不安和烦闷,抬起眼,她盯着管家。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管家:“过两天吧,不会太久的。”

  沈枝意总觉得管家这笑容有些不对劲,抿着唇,还想说什么。

  管家把早餐放下,直接走了。

  中午、晚上都是如法炮制。

  沈枝意待得更烦了。

  不止如此。

  她还发现自己的流血现象停止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从前沈枝意再怎么缺气血,也不会在第二天直接停。

  且,这次的量特别少。

  沈枝意更加不安了。

  只是如果梅莺真的从沈家昌那知道鞠萍的事,不会这么淡定。

  也不会找上自己了。

  想到这里,沈枝意心定了不少。

  第三天,梅莺出现的时候,带了一份合同。

  梅莺居高临下道:“你看看,要是没有问题,你就直接签了。”

  沈枝意翻了翻。

  合同写明三点。

  一,她必须让靳承洲和盛白萱分手。

  二,分手之后,不许再留在靳承洲身边,更不能见他。

  三,不能出口反咬出梅莺的存在。

  这三点违背一条,沈枝意都要赔偿天价的违约金——

  甚至,会牵累到家里人。

  沈枝意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平声道:“我不可能签。”

  梅莺蹙眉,“你不想要你父亲出来了?”

  “第一条和第三条我可以答应,但第二条我做不到。”沈枝意略微抬起眼,唇角弯弯:“这么多次,可不是我找靳承洲,而是靳承洲找我。”

  她随手将文件丢在桌面上,“我又不是脑子有坑,签这种对我不利的合同,要是他非要见我,你还要我赔偿,我是疯了?”

  梅莺脸色一沉。

  偏偏,她还不能反驳——

  因为这的确是靳承洲能干出来的事。

  压下胸口的怒火,她说:“那就改一改,去掉第二条。”

  沈枝意:“我要一个亿。”

  梅莺是真的被沈枝意气到了。

  经济下行,生意本来就不好做,现金流缩水,这年头不说个人,就连公司能拿出一个亿的都少之又少。

  沈枝意这是狮子大开口!

  豁然站起身,她怒道:“你是掉进钱眼里了!”

  沈枝意反问:“你的儿子不值一亿?”

  梅莺无言。

  就靳承洲这个身份,几百亿都是值得。

  可这和沈枝意有什么关系!

  梅莺绷紧声音:“你就不怕吃吐了。”

  “吃吐了是我的事,拿不拿是你的事。”沈枝意说,“我可不是只会要爱情的学生了,对于成年人来说,当然是面包最重要。”

  女人唇色偏淡,眉眼冷清,说话的时候,睫毛轻轻颤抖。

  在清冷中间,又添了几分柔软。

  她的嗓音也是软糯那一挂的。

  听着极具反差感。

  其实如果沈枝意当年不是和靳承洲搞在一起,梅莺大概会喜欢她,因为她和沈枝意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

  爱情和面包?

  爱情能填饱肚子吗,只有面包才能。

  否则梅莺也不至于当初……

  压了压思绪,梅莺道:“一亿没有,一千万,要我就立马改合同。”

  沈枝意没有立即同意,只问:“我爸——”

  “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梅莺心里涌现出一丝怪异,可没说出口。

  沈枝意微微颔首,“改合同吧。”

  梅莺让管家去外面改了合同。

  十多分钟后,管家带着一份新合同过来。

  沈枝意看了两眼,确定没有问题,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梅莺在旁边签了自己名字。

  沈枝意见她放下笔,“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梅莺道:“今天,过会会有人送你。”

  梅莺拿上合同,对着沈枝意道:“你最好安分一点。”

  沈枝意没说话。

  梅莺走了,她身边的那位夏管家和她一起。

  片刻,酒店的人敲门。

  说送沈枝意回市区。

  沈枝意收拾了一下东西,看向酒店的人,道:“我想先去墓园一趟。”

  经理脸色变了变。

  沈枝意道:“她没权利阻止我去看我外公吧。”

  经理不好答话,只斟酌说:“我去问一下。”

  沈枝意唇边浮现嘲弄的笑。

  经理到旁边角落打完电话,就回来了,面上沈枝意的态度尊敬不少。

  “梅小姐说您随意,但之后不会有车送您了。”

  沈枝意哦了一声,抬脚走出酒店。

  这里距离墓园不远。

  但也有一两公里。

  沈枝意搭了个公交过去,中间随意挑了几条消息回。

  下车时,天空飘起薄薄细雨。

  沈枝意怔了几秒,心底那口蕴了几天的热气突然散了。

  更多的是冷。

  无穷无尽的冷。

  冷到沈枝意身体打颤,想把自己拢紧,退回酒店。

  可抬眼看见半山腰相互依偎的矮矮的墓。

  沈枝意又舍不得。

  走到卖纸钱的店,买了几卷纸钱元宝和香烛。

  她徒步上了山。

  细雨打湿肩头,沁进领口。

  沈枝意像是毫无所觉,走到半山腰,把香烛和纸币依次摆好,点燃。

  雨势不大,蜡烛微弱的火光摇曳又熄灭。

  沈枝意搭了个纸棚子。

  蜡烛燃起来,她卷着纸币,沾了火舌,一点点烧开。

  可能是因为雨势,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纸币烧得很慢,沈枝意只能一边把它拱起,一边烧。

  这么烧,终于快了许多。

  沈枝意慢慢烧着纸,眼神却盯着墓碑静静出神。

  她有多无能。

  以至于她外公外婆死都不能安生,还要为她操心。

  沈枝意压根不相信梅莺的话。

  梅莺能用外公外婆威胁她一次,就会有三四次,难不成她次次都要沦为她的工具。

  既然她不肯放过她——

  那大家都不要好过。

  身后的脚步一点点靠近。

  阴影站在身后。

  沈枝意没有回头,侧身道:“前些天下雨发生了山体滑坡,我担心外公外婆的墓有牵连,就先回来了。”

  阴影上前两步。

  沈枝意把纸币塞进他掌心,微笑道:“你不是想见他们,就烧一把纸吧,让他们知道我带孙女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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