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剑斩皇宫-《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说句实话。

  张道之自下山以来,见到的人或妖也不少了。

  但像曹应这般果决且又‘孝顺’的后辈,他还是头次见到。

  长见识了。

  果然,只读万卷书,还是不如行万里路。

  都是姿势啊。

  整个曹家,除了魏国公曹烈之外。

  就属曹应的地位最高,毕竟是个侯爵。

  他说话,尤其是在这个极为关键的时刻。

  曹家其余人,皆是不敢言语什么。

  他们都不敢得罪龙虎山嗣汉天师,也只想好好活着。

  于是...

  “曹家后辈...”

  “恭请老祖赴死!”

  ...

  我滴个乖乖!

  真是震惊了张道之一脸。

  勋贵人家的子弟,都这么会玩吗?

  良久。

  曹家老祖终于现身了。

  偌大曹家,整整十年来。

  能见曹烈的人,屈指可数。

  曹应算一个,其余的,就是曹家辈分较高的一代子弟。

  很多小辈以及妇人,都不曾见过,活了许久的曹烈,究竟是什么样子?

  如今,他们见到了。

  瘦骨嶙峋,肋骨分明,浑身上下皆布满了伤痕。

  整体看上去,那副身躯,就像是被岁月抽干了血肉。

  好比是一座千疮百孔的房子,只要狂风来至,便会轰然倒塌。

  亦如此刻的两曹。

  曹家年轻子弟见此,都是深深震撼起来,

  “不是说老祖功参造化吗?”

  “不是说老祖血气磅礴吗?”

  “老祖的身躯...怎会这般弱不禁风?”

  “...”

  就连张道之见此,都是有些意外,

  “血肉早已干涸,方才以血气欲害我妹妹,然而却无功而返,使你的身躯不堪重负?”

  闻言。

  曹烈自曹家众人里缓缓走出,来到他的跟前驻足,

  “即使没有那一遭,老朽的身躯,也早已不堪重负。”

  “只是...老朽...老朽不敢死。”

  不敢死?

  一些曹家小辈,听到这番话,下意识议论起来,

  “就连老祖也怕死啊。”

  “可是,我们还年轻,将来的曹家,需要的是我们。”

  “如若老祖不愿死...因此惹怒了天师,我等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

  这些言论。

  自然清晰地落在了曹烈的耳朵里。

  他重重一叹,看向张道之,继续说道:

  “其实,老朽的命数,早就该绝了。”

  “近些年来,一直躲在暗无天日的密室内,以阵法强行延续这如朽木的身躯...”

  “老朽,早就不想活了。”

  “只是...”

  待他说至此处,忽而转身看向曹家众人,

  “老朽不敢死。”

  “老朽在,则曹家在。”

  “如若老朽不在了...”

  “你等...好自为之吧。”

  曹家众人面色一变。

  张道之从他的话里,得知一些信息,

  “以阵法延续本该枯竭的血气?是战阵?”

  “据我所知,这样做得代价,会使你魂飞魄散。”

  曹烈笑了笑,“不愧是天师,通古今之造化。”

  随后,他再次一叹,自顾自地说道:

  “老朽八岁参军,几经生死,世人有说我一身功绩,是从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这话一点儿不假。”

  “亦有人说老朽是个官迷,总幻想着要做大将军,统率三军...其实,老朽不过是想着,多往上走一走,就能多庇佑我曹家子孙一人。”

  说着,他走到一名孩童身前,想伸出手摸摸那孩子的脑袋。

  只是,那孩子看到如同死人一般的曹烈时,明显是生出几分害怕的样子,连忙后退几步。

  见状。

  曹烈伸到半空的手,不由得戛然而止。

  他摇了摇头,看向张道之,缓缓合上双眼,

  “老朽不曾想要杀你妹妹,老朽只是担心,你会对我曹家子弟出手。”

  “不得已,老朽想要以妹妹要挟你,使两家偃旗息鼓。”

  “事已至此,老朽也不愿求饶,更知道天师有不得不杀老朽的理由。”

  “请天师...动手吧。”

  张道之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手臂,伸出一指,而后又轻轻落下。

  刹那间。

  自天际之上。

  便有一道雷霆万钧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落下。

  直至砸中在曹烈的那干瘪身躯之上。

  “以阵法强行延续自身气血,其代价,便是魂魄近乎消磨殆尽。”

  “最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脱脱变成一只怪物,终日只得以气血为食,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下。”

  “既如此痛苦,不如贫道...送你一程。”

  ...

  曹烈临死之际,似是听到了张道之的声音。

  他亦用着一种微末的声势用作回应,

  “多谢天师了。”

  曹烈被那道雷霆万钧之力击散。

  张道之也没了留在曹家的必要。

  他缓缓转身,负手而立,

  “张家兄妹与曹家一案...”

  “消了。”

  曹家众人如释重负。

  尤其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的曹应,他朝着张道之离去的背影,深深拱手作揖,大声道:

  “曹家曹应。”

  “恭送天师!”

  随后,曹家众人,皆异口同声,

  “恭送天师!”

  ......

  离开曹家后。

  赵长歌询问,“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张道之笑了笑,“曹家气数尽了。”

  赵长歌好奇道:“你观了?”

  张道之点头,“离开小院之前,天目尚在,便就观了一下曹家,百年内,曹家再无气数。”

  赵长歌道:“百年后呢?”

  张道之唉声一叹,“不入三花,不见长生,等我聚了三花再说吧。”

  稍后,赵长歌找了个借口,并未跟随他返回小院。

  ...

  此刻,宫城。

  建极殿内。

  赵长青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身前百官议论不休,

  “国师即使是妖,有罪于天下,也不该天师出手斩之!”

  “天师的确越界了,不管怎么说,国师也该交由朝廷处置。”

  “应当要惩罚天师!不然,侠以武犯禁,一旦开此先河,后患无穷!”

  “惩罚天师?老朽倒是要听听,该怎么惩罚?”

  “废了他?”

  “废了他?!你敢废天师?你有什么能耐能废天师?”

  “口出狂言!你若真敢废了天师,你信不信,整个异士界,将会出大乱!”

  “如若不惩之,我国朝颜面何存?若有异士效仿天师之举,杀我国朝官吏,该如何是好?”

  “要不就给天师商量商量,让他一生不得走出龙虎山半步,如何?”

  “...”

  赵长青听到百官的虎狼之词,一个劲儿摇头不止。

  惩罚天师?

  你们去惩罚,还是朕去惩罚?

  一个个,不能消停些吗?

  还嫌朝廷不够丢脸?

  就在这时。

  宫城之内,有侍卫陆续开口,

  “禁内不可御剑!是谁?”

  “那是长公主?”

  “即使是长公主,也不能御剑啊!”

  “...”

  话是这么说。

  但却没有一人敢阻拦赵长歌。

  毕竟,她可是最受先帝恩宠的女儿,是当朝天子的亲妹妹啊!

  稍后。

  赵长歌落于大殿内。

  抬手、出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道剑气,自百官中间过道极速掠出。

  大殿里由‘金砖’砌成的地面,被剑气所致,骤然崩裂。

  那道剑气,最终落在赵长青脚下。

  百官噤若寒蝉。

  赵长歌宛若冰山,气势凛然,

  “若论天师罪,先问过我手中剑。”

  一声落下。

  整座大殿里,再无人敢就此事言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