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银簪光与海上来信-《玄幻疗愈》

  终南山的晨雾还没散,“活态药圃”的竹棚就亮了灯。炳坤蹲在畦边,手里的平板电脑对着刚冒芽的忍冬苗,屏幕上“苏婉药圃AI系统”正实时跳动着数据——土壤湿度81%,空气温度17.5℃,旁边还缀着行小字:“符合苏伯‘雾散松针味消’播种条件,建议辰时三刻弹奏‘安神调’。”

  苏伯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把竹耙,见苗尖顶着嫩黄的芽,忍不住用指腹碰了碰:“这机器倒真记牢了规矩,比我那几个忘性大的徒弟强。”他转头看向竹棚角落,银簪和玉牌被放在铺了绒布的木盘里,晨光透过竹缝洒在上面,没再像昨日那样发亮,只安安静静地躺着。

  “赵姐带宝宝去山下买早饭了,说让宝宝多晒晒太阳。”煊墨走过来,手里拿着封牛皮纸信封,信封角沾着海腥味,右上角印着“桑给巴尔国家博物馆”的火漆印,“昨天傍晚收到的,卡玛馆长寄来的。”

  炳坤放下平板凑过来,苏伯也收了竹耙,几人围着石桌拆开信封。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土褐色的陶罐,罐身上刻着熟悉的菊花纹,罐底隐约能看见忍冬叶符号——和赵姐宝宝种子袋上的蝴蝶符号拼在一起,正好是半只展翅的形状。照片背面用英文写着:“此罐出土于15世纪阿拉伯商栈遗址,内壁残留草药成分,与你提供的‘开心散’样本高度相似。”

  “苏婉真的到过桑给巴尔?”炳坤指着照片上的菊花纹,“这纹路和终南山菊花坡的石刻一模一样,连花瓣数量都没差。”

  苏伯盯着照片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我爷爷说过,苏婉当年走的时候,带了个‘能装下大海’的陶罐,说要去‘太阳落进海里的地方’种药——莫非就是这个?”

  正说着,竹棚外传来宝宝的笑声,赵姐抱着宝宝走进来,宝宝手里举着块啃了一半的玉米饼,看见木盘里的银簪和玉牌,突然挣扎着要下来,嘴里喊着:“船……亮……”

  赵姐把宝宝放在地上,宝宝跌跌撞撞地跑到石桌旁,小手抓起银簪,刚握在手里,银簪突然又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顺着纹路漫开,在石桌上投出道细碎的影子——竟和照片上陶罐的菊花纹重叠在一起,拼出了完整的图案。玉牌也跟着发热,赵姐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玉牌,上面的纹路突然清晰起来,像用墨线重新勾勒过,隐约能看见条蜿蜒的航线,终点“归墟”二字比之前更明显。

  “这……这是咋回事?”苏伯看得直咋舌,“难不成这孩子真是苏婉派来的?”

  煊墨蹲下来,看着宝宝举着银簪的小手,宝宝正咯咯地笑,银簪的光映在她脸上,像撒了层碎金:“不是派来的,是‘认’出来的。”他想起炳坤之前的脑波检测,“宝宝的脑波能和信物共振,就像钥匙能打开锁——苏婉当年或许早就想到,要让纯粹的童心,来解开她留下的谜题。”

  炳坤赶紧拿出平板,对着银簪投出的影子拍照:“这图案得发给柏林实验室,让他们比对下陶罐内壁的草药成分,说不定能找到‘归墟’的更多线索。”她刚点开微信,屏幕突然弹出条马克的消息,附带个文件:“这是我女儿的脑波数据,和之前宝宝的检测结果对比,发现她们对432赫兹琴音的反应高度相似——或许儿童的脑波,本就是最适合‘音药疗法’的介质。”

  “马克这是想通了?”炳坤笑着点开文件,“之前还怕他跟仁心堂勾连,现在倒主动帮着研究。”

  “医道面前,没人会真的选歪路。”煊墨看着屏幕上的脑波图谱,又看了看宝宝手里的银簪,“卡玛馆长在信里还说,桑给巴尔有个古老的传说,说几百年前有位‘东方药女’,教会当地人用草药和歌谣治病,歌谣的调子和‘安神调’很像——说不定我们该去一趟。”

  苏伯突然拍了拍大腿:“我跟你们去!我得亲眼看看,苏婉当年种的药,现在还在不在!”他转身要去收拾东西,又想起药圃:“不行,这苗刚冒芽,得有人看着……”

  “苏伯,你放心。”张记老板的孙子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画满菊花的本子,“我跟小宇哥留下看药圃,我每天给苗浇水,小宇哥每天弹琴,保证把苗养得好好的!”

  小宇也跟着点头,怀里抱着松风琴:“我把‘安神调’练熟,等你们回来,弹给你们听。”

  赵姐看着宝宝还在把玩银簪,笑着说:“我也去,宝宝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傍晚的时候,煊墨给省中医药大学回了信,说同意合作建立“苏氏医道研究中心”,先从整理苏婉医案的数字版开始;炳坤则把银簪投影的图案和陶罐照片发给了柏林实验室,赫尔曼教授很快回复:“下周我带团队去桑给巴尔,咱们在当地汇合。”

  苏伯把药圃的钥匙交给张记老板的孙子,又把写满古法的本子塞给他:“记住,下雨前要闻松针味,夜里要听虫鸣——要是机器出了问题,就弹‘沉香调’,苗会听的。”

  入夜的药圃,松风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小宇和张记老板的孙子一起弹,两个孩子的琴声虽生涩,却透着股认真劲儿。煊墨把银簪和玉牌放进木盒,又把卡玛馆长寄来的照片夹进《和汉药考》里,书页间的忍冬叶和照片上的陶罐,在灯光下像是在互相呼应。

  赵姐的宝宝趴在煊墨腿上,小手摸着木盒,突然指着窗外说:“星……船……”众人抬头看去,夜空中的星星连成一条线,像极了玉牌上的航线,而远处的终南山,正静静地卧在夜色里,像是在目送即将启程的旅人。

  煊墨知道,这场前往桑给巴尔的旅程,又会遇到新的谜题,但只要银簪还能发光,宝宝还能认出草木的灵气,苏婉的医道就会一直跟着他们——就像这药圃里的忍冬苗,不管长到哪里,根永远扎在滋养它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