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海风里的菊香与旧识-《玄幻疗愈》

  飞机降落在桑给巴尔机场时,正是当地的清晨。咸湿的海风裹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和终南山的菊香截然不同,却让宗铭莫名觉得亲切——她怀里抱着装着终南山种子的帆布包,指尖还沾着临行前苏伯塞给她的野菊花瓣,瓣上的清香混着海风,竟生出种跨越山海的暖意。

  “卡玛馆长说在出口等我们,举着画了菊花纹的牌子。”炳坤推着行李车,屏幕上正显示着桑给巴尔的地图,“博物馆离这里不远,咱们先去放行李,下午就能看那个陶罐。”

  赵姐抱着宝宝走在后面,宝宝扒着车窗往外看,小手指着路边成片的绿色植物,咿咿呀呀地喊:“草……花……”宗铭凑过去,认出那是当地常见的露兜树,叶片宽大,跟菊岛的草叶有些像:“宝宝是不是觉得这草眼熟?等咱们见着苏婉的陶罐,说不定还有更眼熟的呢。”

  刚出机场出口,就看见个穿靛蓝色长袍的女人举着木牌,木牌上刻着熟悉的菊花纹,正是卡玛馆长。她笑着迎上来,握住煊墨的手:“终于等到你们!我昨天还跟实验室的人说,‘东方药女’的后人要来,陶罐都快等不及了。”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宗铭怀里的帆布包上,“这是……带着家乡的种子来的?”

  “是终南山的野菊种和安神草籽。”宗铭把包递过去让她看,“苏伯说,要是见着苏婉种过的药,就混点家乡的种子进去,让草木认认亲。”

  卡玛馆长眼睛一亮,立刻带着众人往车上走:“正好!博物馆后面有个小药圃,是当年阿拉伯商人种草药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苏婉留下的痕迹。”

  车子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路边的彩色房子像打翻了调色盘,偶尔能看见穿传统服饰的当地人,手里提着装满草药的篮子。宗铭趴在车窗边,认真记着路边的植物,时不时掏出“草药辨认手册”对照:“师父,您看那是不是海枣?医案里说苏婉用海枣核煮水治过口渴。”

  煊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没错,桑给巴尔的海枣比终南山的更饱满,说不定药效也有不同,你记下来,回头让实验室检测下。”

  到博物馆放好行李后,卡玛馆长直接带众人去了文物修复室。土褐色的陶罐被放在恒温玻璃柜里,阳光下,罐身的菊花纹愈发清晰,宗铭凑近看,发现第三片花瓣上果然有苏婉标志性的细痕:“跟终南山菊花坡的石刻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怀里的小木牌,赶紧掏出来,“师父,您看这个,在终南山捡的,刻着忍冬叶。”

  小木牌刚靠近玻璃柜,罐身突然微微发热,柜里的湿度计竟跳了跳。宝宝突然挣扎着要下来,跑到玻璃柜前,小手贴在玻璃上,嘴里喊着:“亮……罐罐亮……”

  就在这时,宗铭怀里的帆布包突然动了动,野菊花瓣从缝隙里掉出来,落在玻璃柜旁。奇妙的是,花瓣刚碰到地面,陶罐上的菊花纹竟泛出淡金色的光,和银簪发光时的颜色一模一样。卡玛馆长惊得捂住嘴:“传说果然是真的!‘东方药女’的信物靠近,陶罐会显灵!”

  炳坤赶紧拿出平板拍照,屏幕上的图谱显示,陶罐的共振频率和银簪、小木牌完全一致:“这说明它们都是苏婉的东西!说不定小木牌就是从陶罐配套的器物上掉下来的。”

  宗铭蹲下来,小心地把花瓣捡起来,放回帆布包:“苏婉当年带着陶罐来这里,肯定也带着这样的木牌,说不定是用来标记药圃的。”

  下午的时候,卡玛馆长带众人去了博物馆后面的药圃。药圃里长满了不知名的草药,角落里有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符号——宗铭仔细辨认,发现是忍冬叶和蝴蝶的组合,正好是宝宝种子袋上的图案:“这里一定是苏婉种过药的地方!”

  她刚说完,宝宝就跑过去,蹲在石碑旁,小手在土里扒拉着,竟挖出颗带着纹路的种子。宗铭赶紧过去捡起来,放在手心:“这是……安神草的种子!跟终南山的一模一样!”

  卡玛馆长激动地说:“我就知道!这个药圃从来没人动过,这些种子说不定是苏婉当年落下的!”

  宗铭立刻拿出小布袋,倒出点终南山的安神草籽,和刚挖出来的种子混在一起,埋回土里:“苏伯说的对,让草木认认亲。”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突然看见不远处的石桌上,放着个熟悉的陶制小罐——和苏伯给宝宝的那个几乎一样。

  “卡玛馆长,这个罐子是……”宗铭指着小罐问。

  “是从陶罐出土的遗址里挖出来的,一直不知道用途。”卡玛馆长把小罐递过来,“你看,罐底也有忍冬叶符号。”

  宗铭接过小罐,突然想起医案里的记载:“苏婉用这样的小罐装过‘开心散’!她说小罐透气,能让草药保持灵气。”

  夕阳西下时,众人坐在药圃的石凳上,卡玛馆长煮了当地的草药茶,茶香混着海风,格外清爽。宝宝抱着两个小陶罐,坐在宗铭怀里,宗铭轻轻给她扇着风,看着远处的海面——太阳正慢慢落进海里,像苏伯说的那样,是“太阳落进海里的地方”。

  “明天赫尔曼教授的团队就到了,咱们可以一起检测陶罐内壁的草药成分。”炳坤喝了口茶,“说不定能找到‘归墟’的线索。”

  宗铭点点头,掏出“草药辨认手册”,在上面写下今天的发现:“桑给巴尔的海枣、安神草籽、陶小罐……每一样都跟苏婉的医案对上了,她真的在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煊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着说:“你记的这些,以后都是‘苏氏医道’的一部分,等咱们回去,就能补进数字化图谱里。”

  夜色渐浓,药圃里的虫鸣响了起来,和终南山的虫鸣有些像,却又多了点海风的温柔。宗铭抱着宝宝,看着远处的星星,突然觉得这场旅程才刚刚开始——苏婉留下的谜题,正等着他们一点点解开,而医道的种子,也正随着他们的脚步,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悄悄扎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