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师尊今天摸鱼了吗?1-《快穿:偏执美人揽腰宠》

  玄天宗三年一度的开山门之日,玄凌山脉的晨曦被无数道破空而来的流光划破。

  来自九州各地的年轻修士,带着家族的期盼与个人的野心,汇聚在玄天宗那巍峨入云的巨大山门广场前。

  青州殷家的飞舟悄然降落于广场边缘,舟身镌刻的家族徽记在晨光中流淌着内敛的光华。

  舱门无声滑开,殷南湘一步踏出。

  她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一身素净的青色劲装,勾勒出少女初显的利落线条,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额头,衬得那张清丽面孔愈发冷冽。

  她身后,殷氏家主夫妇神情复杂,有骄傲,更有不舍。

  “湘儿,”

  殷夫人上前一步,握住女儿微凉的手,

  “此去玄天宗,万事务必谨慎。修行之路,步步荆棘,莫要……太过苛责自己。”

  她眼中含着水光。

  殷南湘回握母亲的手,力度沉稳:

  “母亲放心,南湘明白。”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松开手,目光投向远处那被云雾缭绕、仿佛直通天际的玄凌主峰,那里便是玄天宗核心所在。

  不再多言,她转身,朝着广场中央人头攒动的方向走去。

  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孤绝。

  殷氏夫妇望着女儿融入人潮的背影,那背影纤细却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殷家主轻叹一声:“这孩子……心气太盛,执念太深。”

  广场中央,玄天宗玄霄峰的五师兄符舟,带着几名弟子立于一座古朴的玉石方碑之前。

  那方碑通体莹白,隐有灵纹流转,正是玄天宗用以甄别弟子资质的“鉴灵碑”。

  “肃静!”

  符舟声音清朗,蕴含灵力,瞬间压过广场上的喧哗。

  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而沉稳,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公正之气,

  “所有人,依次上前,手掌按于鉴灵碑基座之上,不得喧哗,不得干扰他人!”

  测试开始。

  队伍缓慢移动。

  每当有人上前,鉴灵碑上便亮起不同色泽的光芒,或单一纯粹,或驳杂交织,伴随着符舟沉稳的宣告声:

  “金水土三灵根,土系主显,纯度中上。”

  “火木双灵根,火系纯度尚可,木系稍弱。”

  人群中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叹或惋惜。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

  “噗…五灵根?金木水火土全了?这…这也能来玄天宗碰运气?”

  “啧啧,这不是浪费大家时间吗?谁不知道五灵根是出了名的‘伪灵根’,吸纳灵气慢如龟爬,一辈子能摸到筑基门槛都算老天开眼!”

  被议论的中心,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的少女。

  她站在鉴灵碑前,瘦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手指用力抠着粗糙的衣角,指节泛白。

  鉴灵碑上,金、青、蓝、红、黄五种光芒微弱地亮着,杂乱地交织在一起,黯淡得几乎被日光掩盖。

  符舟看着碑上的光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乔琬,”

  符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劝诫,

  “五灵根,五行驳杂,灵根纯度…极低。修真之路,千难万险,以你的资质,强行攀登,恐事倍功半,徒增痛苦。不如归家,安稳度日,亦是一生福气。”

  那些刻薄的议论如同冰冷的针,刺在少女乔琬的背上。

  她猛地抬起头,一张清秀却因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瘦削的脸庞上,没有泪光,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执拗。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荒野中不肯熄灭的星火,直直地看向符舟,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倔强:

  “多谢仙师指点!但…玄天宗开山收徒,只言‘有缘者皆可一试’,未言灵根多寡者不得入门!

  三关考核,重在第三关登天梯!只要我能踏上天梯,一步步走上去,走到顶!玄天宗,我就一定要进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砸在地上。

  符舟微微一怔,看着少女眼中那团不灭的火,他严厉的嘴角竟缓和了一丝弧度,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他不再劝说,只是点了点头:

  “心志可嘉。然前路艰难,望你慎之。”

  他转向那些还在窃笑的少年,语气陡然转冷,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

  “尔等入门考核尚未过半,便已学会以资质论人长短?我玄天宗立宗之本,乃是‘有教无类’!若再喧哗干扰,扰乱考核秩序,莫怪本座按宗规处置!”

  那无形的压力如冷水浇头,瞬间扑灭了那些嘲讽的声音。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带头哄笑的少年更是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殷南湘站在稍远处的人群边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喧嚣只是拂过山石的微风。

  但当乔琬抬起头,说出那番话时,南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丝毫怜悯的审视。

  她看到了那张脸上因长期困顿而留下的痕迹,更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意志。

  这份意志,无关天赋,只关乎一颗不肯低头的心。

  南湘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腰间佩剑冰冷的剑柄,心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这少女眼中的火,很纯粹。

  若是可以的话,此人必定会大放异彩。

  很快轮到殷南湘。

  她缓步上前,白皙的手掌平静地按在冰凉光滑的鉴灵碑基座上。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嗡!

  鉴灵碑猛地一震!

  碑体深处仿佛有寒流与雷霆同时苏醒。

  纯净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骤然爆发,如同极地冰川的核心,瞬间占据了碑体大半区域,寒意凛冽,空气都仿佛为之冻结。

  紧接着,一道亮得刺目的银紫色雷光如同撕裂夜空的电蛇,带着狂暴的毁灭气息,缠绕着冰蓝光芒冲天而起!

  冰蓝与银紫交相辉映,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

  整个广场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了几分,靠近的人甚至能感到皮肤微微发麻。

  “冰雷双灵根!”

  符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澜,洪亮而清晰地传遍全场,

  “冰系纯度,超等!雷系纯度,超等!”

  “嘶——”

  方才还在嘲笑乔琬的人群,此刻爆发出成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殷南湘身上,震惊、羡慕、嫉妒……各种情绪交织。

  冰雷双灵根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变异灵根组合,更何况两者纯度都达到了惊人的“超等”!

  这意味着她在冰、雷两系的修炼上,几乎不存在瓶颈,前途无可限量!

  殷南湘平静地收回手,仿佛那引发轰动的光芒与她无关。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符舟一眼,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鉴灵碑,走向第二关的测试区域,留下身后一片惊叹的余波。

  第二关测修为,在另一片空地上进行。

  测试相对简单,只需向一块特制的“蕴灵石”全力催动灵力即可。

  石上灵光的高度和凝实程度,基本能反映修士当前的修为境界和灵力精纯程度。

  殷南湘依旧是焦点。

  她走到蕴灵石前,凝神静气,一掌按上。

  冰蓝色的寒流与银紫色的雷光再次奔涌而出,并未全力施为,但那灵光高度已轻松超过代表“练气后期”的刻度,凝实如实质,寒气与雷威逼人,引得负责记录的弟子再次高呼:

  “练气九层巅峰!灵力精纯浑厚!”

  人群中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叹。

  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

  在这个年龄段的修士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更何况她那冰雷灵力展现出的精纯与威势,远超同阶。

  峰顶的视线,愈发灼热地投射下来。

  乔琬也完成了测试。

  她的灵力光芒微弱驳杂,仅仅勉强达到练气二层的刻度,光芒摇曳不定,显得后劲乏力。

  周围的目光复杂,但有了符舟之前的警告,无人再敢公然嘲笑,只是那无声的轻视,依旧如影随形。

  乔琬咬紧下唇,默默退开,目光却更加执着地投向远处那云雾缭绕、不见尽头的天梯起点。

  玄凌峰顶,云海之上,一座宏伟的观云殿内,气氛却与下方的紧张截然不同。

  巨大的水镜悬浮殿中,清晰映照出下方广场和即将开始登天梯考验的景象。

  水镜旁,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张灵玉座椅,玄天宗各峰峰主、长老济济一堂,饶有兴致地品评着下方弟子。

  玄霄峰宗主玄霄真人坐于主位,身着玄色云纹道袍,面容威严,气息渊深似海。他目光扫过水镜,尤其在岑溪(先天风灵根,练气八层)、上官元昊(先天火灵根,练气九层)以及刚刚引发冰雷异象的殷南湘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

  “岑家那丫头,风灵根灵动飘逸,御风术已颇具火候,是个好苗子,我凌风峰要了!”

  凌风峰峰主,一位面容清癯、背负长剑的道人捋须笑道。

  “哼,上官家的小子火气十足,灵力暴烈,分明更适合我炎熔峰的锻体火炼之法!”

  炎熔峰峰主,一个赤发虬髯的壮汉声如洪钟。

  “那个冰雷双灵根的小姑娘……”玉音峰峰主,一位气质温婉、身着月白宫装的女修沉吟道,“冰雷相济,刚柔并济,与我玉音峰的‘冰魄神光’和‘紫霄雷法’倒是契合……”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在水镜上逡巡,如同挑选最上等的璞玉。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悠然自天际滑落,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慵懒韵律,悄然落在观云殿外的平台上。

  光芒散去,来人一袭银紫的云纹广袖长袍,衣袂无风自动,衬得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

  他面容极其俊美,眉眼如画,却又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疏离,正是紫竹峰峰主,夙云尊上——江若尘。

  他并未走向殿内为他预留的、靠近玄霄宗主的那张华贵灵玉座椅。

  目光懒懒一扫,便径直走向殿侧一处视野开阔、却相对僻静的空地。

  袖袍微微一拂,一张造型别致、铺着厚厚雪白灵兽裘皮的宽大躺椅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地上。

  裘皮毛光水滑,一看便知取自极其珍稀的冰属性灵兽。

  紧接着,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小几出现在躺椅旁,几上瞬间摆满了晶莹剔透的灵果、一壶灵气氤氲的清茶和一碟精致的点心。

  江若尘姿态优雅地躺下,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手肘支着扶手,指尖捻起一枚冰晶似的果子,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这庄严大殿格格不入的闲适慵懒。

  阳光透过殿顶琉璃瓦,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那副享受的模样,又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殿内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目光扫过他时,多少带着点无奈。

  玄霄宗主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便继续关注水镜。

  唯有坐在江若尘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位峰主,微微蹙起了眉。

  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面容清俊如冰雪雕琢,气质冷冽,正是凌雪峰峰主雪无殇。

  他端坐如松,身前的玉案上纤尘不染,与江若尘那边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

  雪无殇的目光落在江若尘随意搁在裘皮上的点心碎屑上,又扫过他慵懒的姿态,薄唇微动,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意味:

  “六师兄……宗门重地,考核大典……仪态……莫要太过……”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明。

  江若尘正拈起一块点心,闻言动作微顿,眼皮懒懒地撩起,看向雪无殇。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懒洋洋的漠然,仿佛刚睡醒的猫。

  他慢悠悠地将点心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味雪无殇的话语,末了,才用一种事不关己、近乎敷衍的语调应道:

  “哦?知道了,七师弟。”

  声音低沉悦耳,却透着浓浓的无所谓。

  说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目光重新投向水镜,仿佛刚才那点小插曲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