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金戈铁马踏天宫-《老公是万古神王》

  归墟的死寂与绝望,如同沉入深海的巨石,被汹涌而来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滔天杀伐之音彻底碾碎!

  这里,是九霄云外,是诸天万界供奉的无上圣地——紫霄天宫!琉璃铺就的亿万阶天阶,曾映照神佛祥光,如今却被粘稠的魔血浸透,残破的神兵与扭曲的魔骸堆积如山,将圣洁的白玉染成污浊的暗红。高耸入云、铭刻着古老神纹的巍峨宫墙,布满了巨大的爪痕与术法轰击的焦黑坑洞,华丽的飞檐斗拱断裂崩塌,坠入下方翻涌的、由破碎法则与狂暴能量形成的毁灭罡风之中,发出连绵不绝的、如同世界哀鸣的轰响。

  天空不再是祥云瑞霭的蔚蓝,而是被一层厚重粘稠、翻滚着亿万张痛苦哀嚎怨魂面孔的污秽魔云彻底覆盖!魔云之下,是遮天蔽日的魔影!它们形态各异,或背生腐烂肉翼、獠牙滴落腐蚀毒涎的魔蝠,或身披熔岩重甲、手持燃烧着地狱烈焰巨斧的深渊巨魔,更有无数由纯粹污秽怨念凝聚、无形无质却散发着冰冷恶意的阴影魔灵!魔啸震天,汇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毁灭洪流,疯狂冲击着天宫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防线——那环绕着中央凌霄宝殿、由无数块闪耀着神圣符文的巨大青铜方盾组成的“天罡壁垒”!

  壁垒之后,是残存的天界神军。曾经光鲜亮丽的战甲布满裂痕与污血,神兵的光辉也黯淡了许多,但每一位神将、天兵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混杂着死战的决绝与家园被践踏的滔天愤怒。壁垒的每一次巨大轰鸣,都伴随着神力的剧烈消耗和后方神军面色的一阵苍白。壁垒的光辉,正在魔潮的持续冲击下,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摇曳。

  壁垒最前方,一道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他身披残破却依旧流淌着暗紫雷纹的古老战甲,头盔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一头狂舞的紫色短发,如同跳动的雷霆。他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沾染着干涸的血迹与烟尘,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电,燃烧着焚尽八荒的怒焰与永不屈服的战意!手中一杆缠绕着实质化紫色电蛇的方天画戟,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刺耳的雷霆爆鸣,将靠近壁垒试图攀爬的魔物瞬间轰成焦炭!

  正是坐镇天罡壁垒核心、统御残军的紫电神将——玄戈!

  “顶住!神力灌注,不得有误!”玄戈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盖过了魔啸与壁垒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神军耳中。他手中画戟猛地向下一顿,一道粗壮的紫色电柱轰然砸落在壁垒前方,将一片汹涌扑来的熔岩巨魔连同其脚下的魔云一起蒸发!“天宫在,神道不灭!身后便是家园,吾等——退无可退!”

  “不退!死战!!” 壁垒后方,残存的神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将体内最后的神力疯狂注入身前的青铜巨盾。壁垒的光芒再次顽强地亮起,暂时逼退了又一波魔潮的猛攻。

  “桀桀桀…玄戈小儿!垂死挣扎,徒增笑耳!” 一个阴冷、滑腻、如同毒蛇在耳边嘶鸣的声音,穿透壁垒的轰鸣,清晰地响起。

  只见魔云深处,一座由无数巨大骸骨与凝固魔血垒砌而成的恐怖王座缓缓浮现。王座之上,斜倚着一个身影。他身着暗红如凝固血浆的长袍,面容苍白俊美近乎妖异,一双狭长的血眸却充满了残忍与戏谑。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由不知名神兽头骨雕琢而成的酒杯,里面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暗红液体。正是此次魔军统帅,以狡诈狠毒着称的深渊魔帅——赤骨!

  赤骨血眸扫过下方顽强抵抗的天罡壁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看你们这龟壳,还能撑多久?一个时辰?还是半刻?待壁垒一破,本帅要亲手挖出你玄戈的神心,泡在这‘万灵血酿’之中,慢慢品尝!” 他举起手中那令人作呕的骨杯,轻轻摇晃,粘稠的液体在杯壁上拉出猩红的丝线。

  “赤骨!你这藏头露尾的魔畜!”玄戈戟指魔云,周身紫电狂涌,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充满了鄙夷与怒火,“只敢驱使炮灰送死,自己躲在后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有胆,滚下来与本将一战!看是你的魔骨硬,还是本将的紫电戟利!”

  “激将?”赤骨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嘲弄,“本帅岂会上你这等莽夫的当?看着你们一点点绝望,神力耗尽,在恐惧中被撕碎,岂不比亲手杀你更有趣?”他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血酿”,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嗯…这反抗者的神血,滋味果然最为甘醇…尤其是,带着绝望和愤怒的…”

  “无耻魔畜!”壁垒后方,一位身着银甲、肩甲处雕刻着展翅青鸾图腾的女神将忍不住厉声呵斥,正是玄戈麾下得力战将青鸢。她手中长剑清鸣,剑气激荡,“只会逞口舌之利!待我天界援军……”

  “援军?”赤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血眸中嘲讽更浓,“青鸢丫头,你还在做那等痴梦?归墟之链已锁死下界通道,万星海防线崩溃,九幽魔渊的大军正踏平你们最后的屏障!紫霄天宫,已是孤岛!你们所谓的援军,要么成了本帅杯中之物,要么…正像丧家之犬般在星空中逃窜!哈哈哈!”他张狂的笑声在魔云中回荡,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神军的士气。

  青鸢脸色煞白,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无法反驳。赤骨所言,正是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和绝望。天宫,确已孤立无援!

  玄戈面沉如水,赤骨的话语如同毒针,但他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未曾减弱分毫。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赤骨的狂笑:“休要听他妖言惑众!魔畜狡诈,动摇军心,其心可诛!天宫乃万界神道祖庭,自有气运庇佑!纵使孤军,亦能死战到底,崩碎尔等魔牙!” 他声音中的坚定,如同磐石,强行稳住了身边神军摇摇欲坠的心神。

  “气运?”赤骨血眸微眯,狭长的眼睛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玄戈,你所谓的‘气运’,就是那尊被归墟锁链钉死在王座之下、连心脏都被魔爪玷污的寒霖神王吗?还是说…是那个为了守护他最后一点存在,把自己燃尽冰封、连残魂都差点被血海磨灭的小小月主?”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毒刺,精准地刺入了玄戈,也刺入了所有知晓内情的神军心中最深的痛处!

  “你…住口!”玄戈周身紫电骤然失控般炸开,双目瞬间赤红!寒霖神王的遭遇,凌无雪的牺牲,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支撑他死战至今的执念!此刻被赤骨如此轻蔑地提起、亵渎,那股压抑的悲愤与杀意如同火山般喷发!

  “怎么?戳到痛处了?”赤骨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他优雅地放下骨杯,缓缓站起身,血袍无风自动,“告诉你个更绝望的消息吧…就在刚才,本帅留在归墟的眼线传来最后一道意念…”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玄戈和神军们瞬间紧绷、带着不祥预感的表情,才一字一顿,如同宣告末日般说道:“你们那位月主最后的残魂…连同那面承载她最后存在的破镜子…已经彻底坠入归墟暗流,被那头沉睡的‘黑渊’吞噬得…连渣滓都不剩了!桀桀桀…真是可悲啊,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湮灭在永恒的冰冷死寂里了!”

  轰——!!!

  赤骨的话,如同灭世的雷霆,狠狠劈在玄戈和所有神军的心头!

  “不…不可能!”青鸢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玄戈的身体猛地一晃,如遭重击!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冰冷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他握不住手中的画戟!凌无雪…那个清冷如月、却为了守护寒霖甘愿燃尽一切的女子…连最后一丝残魂…都彻底湮灭了?归墟暗流…黑渊吞噬…那意味着永恒的、彻底的消亡!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支撑着他死战至今的信念支柱之一,仿佛在瞬间轰然崩塌!一股深沉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无力感和悲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的下场!”赤骨张开双臂,血袍猎猎,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和残忍,“寒霖已废!凌无雪魂飞魄散!你们最后的依仗,不过是这即将破碎的龟壳!玄戈!本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上你的神格,带领你的残兵投降!本帅可赐予你们转化为高等魔仆的机会,得以苟活!否则…待壁垒一破,鸡犬不留!”

  赤骨的劝降如同恶魔的低语,在绝望的氛围中回荡。天罡壁垒的光芒,因神军心神的剧烈动荡,再次剧烈地黯淡下来,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魔潮似乎感受到了机会,发出更加兴奋嗜血的咆哮,冲击变得更加疯狂!

  壁垒之后,死一般的寂静。许多天兵眼中刚刚被玄戈点燃的火焰,在赤骨带来的双重绝望消息下,迅速熄灭,只剩下灰败与恐惧。投降?苟活?还是…彻底湮灭?

  玄戈死死咬着牙,牙龈因用力过度而渗出血丝。他低着头,紫色的短发遮住了眼睛,紧握画戟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赤骨的话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的意志,凌无雪彻底湮灭的消息更是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军心彻底崩溃、赤骨嘴角已然勾起胜利狞笑的瞬间——

  呼……

  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无法言喻的熟悉与清冽的气息,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阻隔,毫无征兆地拂过了玄戈的鼻尖!

  那气息…清冽!孤绝!带着冰雪初融的微寒与古老梅树沉淀万载的木质幽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余韵!

  是那缕香!是凌无雪身上…不,是比凌无雪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气息!是他在归墟最后感知到的、接引走无雪残魂的那缕…残香!

  这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却如同一道划破无尽黑暗的微弱晨曦,瞬间刺穿了玄戈心中那几乎将他淹没的冰冷绝望!

  “!!!”玄戈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与震惊的光芒!那缕香…还在!虽然微弱,但它存在!这意味着…无雪她…没有被黑渊吞噬?!她被接引走了?!她还有一丝存在的可能?!

  这突如其来的感知,如同在即将溺毙之人眼前抛下的救命绳索!那崩塌的信念支柱,瞬间被这缕微弱的希望之光重新支撑、加固!一股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纯粹的怒火,如同压抑亿万载的火山,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赤骨——!!!”玄戈的咆哮声,不再是悲愤,而是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与焚尽一切的杀意!声浪如同实质的雷霆冲击波,竟将前方一片冲击壁垒的魔物瞬间震成齑粉!“魔畜!安敢欺我!!!”

  他手中的紫电方天画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缠绕其上的紫色电蛇瞬间膨胀、融合,化作一条仰天咆哮的紫电雷龙!恐怖的威压甚至让摇摇欲坠的天罡壁垒都为之嗡鸣!

  “嗯?”赤骨血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玄戈气势的惊天逆转。那缕突然出现的、连他都未能清晰捕捉的奇异气息是什么?为何能让玄戈瞬间从绝望深渊重回巅峰战意?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然而,玄戈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天宫神军!随我——杀!!!”玄戈戟指魔云深处的赤骨,声音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雷,充满了无坚不摧的意志!“寒霖陛下永存!月主英灵未远!此獠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今日,便以魔帅之颅,祭我战旗!以魔血,洗我天阶!杀——!!!”

  “杀!!!”

  “杀!!!”

  “杀——!!!”

  玄戈那重新点燃的、如同燎原烈火的战意,瞬间引爆了所有神军心中压抑的悲愤与怒火!赤骨的谎言被揭穿(至少在他们看来),月主可能尚存的消息(玄戈的怒吼暗示)如同强心剂!刚刚熄灭的战火再次熊熊燃烧,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残存的神军爆发出震碎九霄的怒吼,原本黯淡的天罡壁垒瞬间神光大放,将汹涌的魔潮硬生生逼退百丈!

  “赊刀营何在?!”玄戈怒吼!

  “末将在!”壁垒后方,一支身披玄黑重甲、背负巨大门板般厚重战刀的千人方阵轰然应诺!为首将领面甲狰狞,气息沉凝如渊。

  “给本将——砸开那层魔云!目标——赤骨魔颅!”

  “喏!!!”千人齐吼,声震寰宇!他们猛地抽出背后那巨大得夸张的厚重战刀,刀身之上,暗金色的神纹瞬间亮起!

  “破——魔——斩!!!”

  轰!!!

  千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刀罡,如同千座神山拔地而起,汇聚成一道撕裂天穹的毁灭洪流,无视了魔潮的阻拦,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狠狠斩向魔云深处那座骸骨王座!目标直指王座上的赤骨!

  “什么?!”赤骨脸上的戏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怒!他没想到玄戈竟敢主动出击,更没想到这群残兵败将在绝望之后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道汇聚千名赊刀营精锐的破魔刀罡,其威能已然达到了足以威胁他的地步!

  他血袍鼓荡,一只苍白的手掌猛地探出,掌心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无数痛苦哀嚎怨魂面孔组成的、不断蠕动的巨大暗红骨盾!

  轰隆——!!!

  破魔刀罡狠狠斩在怨魂骨盾之上!刺耳的能量湮灭声与怨魂的凄厉尖啸响彻云霄!暗金神光与污秽血芒疯狂对撞、撕扯!骸骨王座剧烈震颤,下方的魔云被狂暴的能量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玄戈!你找死!”赤骨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显现,血眸中杀机暴涨!他挡下了这一击,但怨魂骨盾上布满了裂痕,显然并不轻松。被一群“蝼蚁”逼得如此狼狈,彻底激怒了他!

  然而,就在赤骨准备发动雷霆反击的瞬间——

  玄戈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电惊鸿!他手持咆哮的紫电雷龙戟,人戟合一,趁着赊刀营破开魔云、赤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无视了沿途试图阻挡的魔将,带着焚尽八荒的杀意,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刺赤骨心口!

  “赤骨!纳命来——!!!”

  紫电裂空,金戈铁马!

  天宫壁垒前,神魔死战,再掀滔天狂澜!而那缕指引希望的残香,如同不灭的星火,在玄戈心中,在惨烈的战场上,悄然传递着生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