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妖女驸马有什么好当的-《公主今日不翻牌,九个驸马打成狗》

  猎场公选结束了,驸马之人也挑出来了。

  但是公主殿下却不在京中。

  楼妄能种出来桃花苗,武帝完全没想过,而且他设想过所有他觉得合适的驸马人中,也从没想过楼妄这个人。

  楼妄可是他小舅子!

  皇后的弟弟。

  纵然不是亲弟弟,可偏偏是皇后最偏疼的那一位。

  昭阳什么人,别人不了解他不了解吗?

  楼妄什么性情,别人不懂他能不知道!

  他俩怎么凑一对儿?!

  关键是,他还打算把厉戎放到昭阳身边去修养。

  厉戎就算身体抱恙,但有军功名望在身,就是昭阳那屋里多几个旁人,也不足为惧。

  好好一家人,早晚也能变得和睦起来。

  要是这里面,加上一个楼妄……

  武帝琢磨来琢磨去,驸马人选一事,暂且延缓一天再布告天下。

  容他思考一下。

  皇上的态度,所有人都看懂了。

  包括楼妄。

  一张春风含笑的俊脸,乌沉沉地离开前殿,被凤阳宫的宫人请到了楼皇后的面前。

  同在皇后宫中的人,还有一直担心没有离开的卫国夫人郑氏。

  “臣弟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母亲请安。”

  “那根杂草呢!哪儿去了?拿来给本宫看看!”

  楼皇后压着怒气说话。

  母亲楼夫人也在一旁劝说:“妄哥儿,离家时你是怎么应付你父亲和我的,怎么下了场如此胡闹?”

  眼见楼皇后气未消,楼夫人忍不住起身上前打了儿子一下。

  力量不重,可也让人心疼。

  不过,因这一下,楼皇后的脸色倒是真的缓和了许多。

  “嫂子何必如此。”

  “娘娘,都是我和老爷教子无方,劳娘娘还得跟着费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楼皇后见楼妄沉默不语,便走到他面前。

  本来想狠狠教育一番,却见楼妄神色暗淡,一时倒有些意外,不禁消下大半怒气,反而好奇起来。

  “今日公选在哪里受了委屈?”

  楼妄不答反问:“娘娘,皇上为何不喜我与那昭阳公主联姻?”

  楼皇后一噎:“……”

  “所有人都可以,为何偏偏我不行?”

  楼皇后转头看向楼夫人,后者心惊胆颤地站起盯着儿子。

  楼妄忽然忍不住嗤笑一声,还是想不通。

  “厉戎都行,我都不成?”

  “我楼妄到底哪里不成?!”

  楼皇后忍不住骂他:“昭阳那个妖女的驸马有什么好当的,你是不是疯了?!”

  *

  骠骑将军府,厉宅。

  深更半夜,好不容易泡完药浴刚刚躺下的厉戎,再次被不请自来突然登门的武帝吵醒。

  “微臣参见皇上。”

  “免了,深夜来访,吵醒你了吧?”

  厉戎没怎么见过武帝如此谦逊的一面,语气里甚至都多了一丝讨好,也许是他夜里迷糊,听错了。

  武帝深夜来访。

  也不止这一次,厉戎也没意外。

  但他不太懂,上次皇上驾临,是为同他商议与昭阳公主议亲之事。

  他并没有拒绝。

  今夜突然驾临,所谓何事?

  最近不时听闻各地战事有何异常,厉戎实在想不出,近来还有什么事情,会让皇上来到他这里。

  武帝本也没打算来他这边。

  如果昭阳还在京中的话,他兴许就去昭阳那边了。

  “公选一事,你可……知晓?”

  武帝先是试探地问了句。

  厉戎心下一定,原来是这个。

  他沉思片刻,颔首道:“市井传言,已有耳闻,只是流言霏霏,不知定数。”

  这么大的事情。

  他不可能假装不知道。

  何况,入选名单早就压在他的案头之上。

  皇上仁德宽厚,但并不愚笨,他说不知道,皇上也不会信。

  “下面的人办事还算得力,选出那几人朕看了,日后你们若同在一处相处,应该不会过多打扰到你,只是……”

  皇上难得犹豫。

  厉戎沉眸思考了一下,主动开口提道:“微臣今日听说,卫国公府小公爷楼妄也种出了公主殿下的灵种?”

  听到这话,武帝眼睛一亮。

  既然厉戎知晓,那这事就好办了。

  武帝喝了口茶,也不拐弯抹角了,君臣之间,反而直来直往更显真诚。

  “既然你知道,那朕就直说了。”

  “微臣听着。”

  “楼妄中选,在朕意料之外,此事昭阳不在京中,不好商量,明日朝廷就要布告天下,若无意外,朕也只能放他去昭阳身边待上一阵子。”

  厉戎点了点头,但并未说话。

  武帝接着道:“你且容他一段时间,等昭阳归来,朕自会再想办法替他谋划,不会让你们和昭阳之间相处太麻烦,如何?”

  厉戎认真想了一下武帝的话。

  “皇上是要微臣容到何时?”

  “容到昭阳回来即可。”武帝道。

  “那……”厉戎难得多问一句:“公主殿下何时回来?”

  武帝想了想,猜道:“应该在你们大婚之前。”

  厉戎不再说话了。

  君臣二人彼此沉默地坐了一会。

  武帝回宫了。

  临别前,把一道折子留给了厉戎。

  厉戎回房后展开。

  是一道赐婚的折子。

  上面洋洋洒洒都是帝王的殷切祝愿。

  厉戎反复看了两遍,啪一声合上扔到了地上。

  撑着床边翻身躺下,闭眼睡觉。

  屋外,传来属下的关心。

  “将军?”

  “没事。”

  屋外没了动静。

  明明灭灭的灯火,照出一半暗影。

  厉戎抬手,一道掌风,扇灭了烛火,屋内顿时一片黑暗。

  漆黑的夜里,房中异常安静。

  静的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身体内流淌的声音。

  微凉的夜里,厉戎只觉得浑身燥热,脑子也是,雾沉沉地好似身上几处旧疾都在发麻、刺痛。

  他用力抓了一下没有知觉的双腿。

  他好像已经忘了在战马上驰骋的岁月。

  如今,竟也要同其他几人共侍一妻。

  “来人——”

  很快,屋外守卫的护卫推门而入。

  “将军,可是哪里不舒服?”

  厉戎在帐内哑声道:“把东西捡起来。”

  东西?

  什么东西?

  护卫愣了下,低头四下寻找,终于在墙角处,看见了那道折子,于是急忙上前拾起。

  抓着袖口简单擦拭了一下上面的浮灰,带到厉戎面前。

  “将军,属下找到了。”

  厉戎:“放在桌上,出去吧。”

  “是。”

  手下出去了。

  厉戎翻身,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