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寻求外援?简直是奇耻大辱!-《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私酒贩中的领头人看同伴接连倒下。

  又惊又怒地吼了几句带着地方口音的咒骂,意识到今天遇见了铁板。

  他一声唿哨,剩余几人立刻停止射击,开始交替掩护。

  他们架起还能喘气的伤员,扛起同伴的尸体,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一头扎进了沼泽深处的浓密树影,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枪声停歇,四周只剩虫鸣和大卫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要追吗?”亚瑟看向达奇和警长。

  格雷警长喘着粗气。视线挪到杰西的尸体,大卫血肉模糊的膝盖,眼中充满愤怒与不甘。

  两个警员,一个当场死亡,一个落下终身残疾。

  贸然深入危机四伏的沼泽,只怕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先别追了,这帮杂种这次损失惨重,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露头。”

  “当务之急是救治大卫,找到阿奇伯德!然后...毁掉这个该死的酿酒点!”

  汤姆踉跄着走到杰西的尸体旁,满目悲伤,眼圈通红。

  他唤来自己的马,吃力地想把同伴的尸体驮到马背上。

  大卫的膝盖混着暗红的血肉还沾了不少泥,景象触目惊心...他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浑身泥泞的格雷警长,看着大卫痛苦的脸,心烦意乱之下想安慰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

  达奇观察着他的表情,弯下腰,扶着大卫的肩膀。

  “撑住,孩子。你今天表现得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话里的份量让大卫抽泣声渐小,只剩下低低的呜咽。

  亚瑟没管这些,开始检查起发生激战的区域。

  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所谓的酿酒窝点,地面上残留着爆炸痕迹。

  一些木板碎片散落在四周,边缘带着烧焦的痕迹。

  奇怪的是,现场没有蒸馏器,没有发酵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疑似酒瓶的玻璃碎屑。

  “这里像被炸过。而且没有酿酒设备。”

  格雷警长强忍悲痛和疲惫走过来,仔细查看痕迹。

  “可能...是阿奇伯德干的?”

  “也许他先动手炸毁了一部分,然后那些私酒贩子仓促把剩余的设备转移了?”

  “等找到阿奇伯德,一切就清楚了。”

  格雷警长说出猜想后拔高声音,对着周围的树林喊着阿奇伯德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不知名的怪鸟啼叫。

  亚瑟继续向沼泽更深处搜索,脚下泥泞越来越深。

  拨开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最终停在一片颜色更深的沼泽水洼前。

  亚瑟眯起眼睛分辨着,随后看向赶来的格雷警长。

  “恐怕我们找到阿奇伯德了...他在这里。”

  说完,手指水草和浮萍间若隐若现的目标。

  顺着亚瑟手指的方向,格雷警长看到个人形轮廓。

  大部分身体陷在黏稠的淤泥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是阿奇伯德。

  他已经死了,成了僵硬的尸体。

  格雷警长如遭雷击:“不...不!”

  “警长!”汤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边...还有...他们都...”

  格雷警长僵硬转过头,顺着汤姆手指的方向,只见几具穿着警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不远处的低矮树丛下。

  正是先前跟随阿奇伯德一同进入沼泽的其他警员。

  格雷警长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被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撕心裂肺的悲痛冲击的身体一晃,踉跄着后退。

  尸体里有家族成员,更有几代都在为格雷家效力的人...

  这次行动,对罗兹镇警局,格雷家族而言,称不上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也相差无几了。

  达奇深吸口气,看着阿奇伯德的尸体打破沉默。

  “不能把这孩子留在这鬼地方喂鳄鱼和水蛭。”

  亚瑟点头,汤姆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心中悲戚,找了几根看着还算结实的粗树枝。

  两人小心靠近散发着恶臭的沼泽边缘,脚下泥土湿滑松软,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入其中。

  合力用树枝试探着去钩阿奇伯德的衣服,将他从黏稠的淤泥中拖出来。

  淤泥吸力很大,尸体异常沉重,达奇也上前搭了把手。

  三人费了不少劲才将尸体从泥沼中一点点拖拽出来,安置在相对干燥坚实的岸边。

  尸体脸部因浸泡有些肿胀变形。

  格雷警长扶着身边的一棵枯树,勉强站稳身体。

  晃了晃因过度刺激而剧痛的脑袋,呆呆看着阿奇伯德的惨状,嘴唇无声颤抖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声:“谢...谢你们...”

  尽管心中悲痛欲绝,还是努力向亚瑟和达奇表达了感谢。

  只是浑浊的眼睛还无法聚焦,仍在拒绝这些人死亡的残酷现实。

  众人沉默唤来马匹。

  大卫被扶上了另一匹马,剩下的尸体需要派马车来运。

  返程路途气氛压抑到极点,只有马蹄踩踏泥泞和伤员的呻吟。

  格雷警长整个人垮在马鞍上,脸色灰败,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达奇观察了他一会儿,愤慨低骂了一句。

  “这帮该死的私酒贩子...简直无法无天!警长...请节哀。发生这种事...阿奇伯德是个好小伙。”

  见警长依旧没什么反应,达奇不经意提起。

  “只是...这伙人如此凶悍,火力又强,显然是有备而来...单靠罗兹镇的力量,是不是...”

  达奇没有直接说下去,余光继续留意着格雷。

  “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考虑...寻求一些外部的援助?比如...州里的执法官?或者有经验的赏金猎人也许能帮上忙?”

  达奇看似在为格雷警长分忧解难,实则是在试探。

  真正关心的是这次事件是否会引来更强大、更专业的执法力量。

  从而威胁到范德林德帮在这一带的潜藏。

  格雷警长从麻木中惊醒。

  悲痛、屈辱和狂怒在脸上交织,让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扭曲。

  他根本没心思分辨达奇话语中的深层含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不!这群杂种,杀了我的人,就在我的地盘上!”

  “这笔血债,必须由我们罗兹镇自己来讨!必须由我们亲手洗刷!”

  “我绝不需要什么州法警或者赏金猎人来越俎代庖!”

  寻求外援?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