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西部七宗罪!现在是谁该求谁?-《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戴尔瞥了眼女人的脸,又斜睨基兰还在人家身上摸索的手。

  “她身上这几件东西,值得你上下搜三遍?”

  “口水收着点,别等会把人淹醒了。”

  基兰收回手,直起身,白他一眼。

  “不要败坏我名声,我是那种人吗。”

  “能独身跟亡命徒凑一块,本事?来头?她多少沾点。连人带东西...一起弄走。”

  戴尔拿过那枚胸针,挑了挑眉,指尖随意拨弄着。

  “珐琅还行,银子倒是压手...比地摊货强点。”

  基兰凑过去:“珐琅?哪儿呢?”

  “这里。”戴尔指间描着胸针上同样是十字形状的凹痕,“红色的部分。”

  基兰拿过胸针,瞪大眼睛看不算,还用袖子使劲蹭了两下。

  “这就是珐琅?还以为是血呢...值钱吗?”

  “只能算没偷工减料。”戴尔抱着胳膊,下巴抬了抬,“怎么?你不会...从没见过?”

  基兰注意力都在胸针上。

  “只是没见过这么小的。”

  “我老家那边,这玩意满大街都是,做成杯子喝水都嫌烫嘴。”

  戴尔:???

  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眼神有些空,像在努力理解这种级别的胡扯。

  “啊...明白了。”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原来你老家盛产吹牛不打草稿,和把珐琅当瓦罐的...能人异士?”

  基兰被他这调调逗乐了,手指比划着。

  “这我不反驳,我老家那边还有三个轮子不用马,就能跑超快的车。”

  “我想想...还有巴掌那么大的东西放在手心,随便点两下就能认识整个世界。”

  基兰越说越来劲,冲戴尔挤眼。

  “啧啧,还有一种和你同名的机器,放家里玩的,还有可以带大街上玩的...”

  “即便是我这种贫民也能买得起,噫,少爷你好像被玩弄了啊。”

  珐琅水杯?

  什么金杯银杯,都不如自己装个杯。

  基兰快笑死,不再管原地石化的戴尔,转身去拖地上的尸体,一股脑塞进沼泽深处。

  连地上的血迹都仔细用湿泥拍了两遍,还拿打狗棍划拉了划拉。

  弄完这些,天际的墨色变淡了。

  基兰把藏着的马拉过来,给黑衣女人捆了手脚,扔在马背上。

  还得想想,怎么把十个还算完整的家伙换成钱...

  见戴尔还杵在树后,忍不住喊。

  “别装思考者了,先回猎人小屋。”

  “这么大动静,聋子都听见了!保不齐有看热闹的、捡便宜的往这儿摸。撤了。”

  戴尔脱了外套搭肩上,双手插兜。

  他目光没个落点,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三个轮子...真的不需要马?”

  基兰走在前面,拍了拍马儿的脖子,语气欠揍。

  “总算有你不理解的东西了?哈哈哈!”

  “那你好好问,我大发慈悲告诉你。”

  戴尔跟在后头,没吭声。

  过了一会,才硬邦邦开口:“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知道世界有多大吗。”

  基兰牵马回头,食指扒拉着下眼皮:“激将法对我没用!”

  戴尔沉了脸,被晨间湿冷的风一吹,脖子和脸侧的痒更清晰了。

  “我平时就这个语气,哪有问题!”

  基兰不看他:“想知道就求我啊,别不好意思大少爷。”

  戴尔几步上前,把马鞍上的女人往后一推,自己跨坐上去,居高临下。

  “你家那里,我这样的人多吗。”

  基兰甩开缰绳,不再牵马,自己溜达着往前走。

  “‘你这种人’具体是指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这里的问题——”

  基兰指了指脑袋。

  “——精神病院有一些。”

  “如果你说的是有钱人,那倒不少,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是那些有钱人都接触不到的存在!怕了吧?”

  马背上传来戴尔故作轻松的轻哼,他懒洋洋开口,话里带刺:“也可能是穷得太彻底,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基兰脸一热,梗着脖子。

  “我们普通人的事,你别管别问别打听,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戴尔想了想,摸出藏金点信封,慢悠悠扇着风。

  “既然如此,拿这种东西当工钱的人就更少了?”

  他把信封递到基兰面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所以你说现在是谁该求谁。”

  靴跟一磕马腹,马载着他和昏迷的女人,沿着小路轻快跑起来。

  基兰在后面气到变形,骂骂咧咧追上去。

  妈蛋,话说早了!

  怎么把工资的事给忘了?!

  失误,致命失误!

  “说好了的,那是我的工资!你这什么少爷,我都快累死了,不带白嫖的!”

  戴尔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过来。

  “不告而别、翻窗逃跑多次,辱骂雇主,作为佣人服务态度恶劣,当你是守卫还需要本少爷亲自做事?编排奇怪的东西败坏我声誉,撇下雇主给的马在外面乱搞别的马,啊,还有我的炸药和出场费...”

  “这点工钱好像不够扣了...”

  基兰数完手指,直瞪眼。

  还硬凑出来七条?

  这什么西部七宗罪啊喂!

  “休想赖账!什么乱搞别的马,你的马多到随手都能送费舍尔,我好不容易有一个,才舍不得萝卜跟我出来受罪!”

  “在你家能好吃好喝供着萝卜,跟我出来万一伤了死了怎么办!你们有钱人根本不懂!”

  前面的马速慢了点。

  戴尔回头,视线落在基兰身上,像在掂量什么。

  晨光里,基兰被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猎人小屋。

  拐角树下停着一辆简易小马车。

  驾车的是费舍尔,拉车的是戴尔那匹神气的赛马。

  费舍尔站在车边,掀开上面遮挡的布,正跟戴尔不知说着什么。

  车上堆着吃的喝的、咖啡壶、纸笔,还有个弹药箱,里面码着炸药。

  戴尔拨拉两下补给,眉头皱了起来:“哪来的便宜货?我要武器店的东西。”

  他又叽里咕噜跟费舍尔交代要这个要那个。

  费舍尔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

  “记住了...这箱炸药,我去退掉...”

  戴尔摆摆手:“拉走扔了。”

  基兰看呆了。

  误会了,小戴没赶妹子走。

  悬赏令上死活不论的女亡命徒...就成了戴尔的女司机?

  姐姐,请问你还记得你是干啥的不?

  凶狠呢?

  杀人不眨眼呢?

  怎么还当起专人配送,移动补给的女仆了?

  富二戴的脸是真管用...

  基兰扒拉开还在交代的戴尔,凑到费舍尔跟前。

  “你等下要回罗兹?帮我送点东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