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十万美金!金孔雀号?-《人在西部尚未瞑目》

  安追几个守在门外。

  房门一开,不算大的屋子中央摆着圆桌,

  桌上的酒瓶酒杯东倒西歪。

  圆桌旁摆着五把椅子,却只坐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磐石帮老大,罗格多恩。

  脸上覆着金属骷髅面具,黑色衬衣外搭白马甲。

  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不再看新进来的人,低头摆弄起马甲上的怀表链。

  “这次上来的人挺多?动静够大的。”

  楼下的鬼哭狼嚎,屋里人听到了。

  动静不小,可别是两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桌子中间坐着的是夜鸦,她戴着修女头巾,黑发顺着巾边垂下。

  银质的十字架随着呼吸,在胸前起伏不定。

  穿着高跟筒靴的长腿架上桌,裸肩修女裙的裙摆滑向大腿。

  右大腿一条黑丝带陷在肉里,勒出一道惹眼的深痕。

  “上帝今天发善心了?一次送来两个赢家,运气真不错。”

  她靴尖点了点戴尔,勒着丝带的右腿轻晃。

  “不过带个瞎子来玩命?呵,是打算用导盲杖戳死目标么?”

  买卖还没开始谈,火药味就这么冲了?

  不过骂小戴,跟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这我能忍?

  基兰随手拉过个椅子,袖子一撸,就要拉开架势。

  戴尔却先一步扯下了蒙眼的纱布。

  眼睛在毫无形象的修女身上刮了一圈。

  “上帝的善心还包括往眼前倒垃圾?难怪这里一股馊味。”

  他嗤笑,身子陷进椅背,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夜鸦肩上。

  “不过导盲杖戳你那身肉倒是绰绰有余,要试试么?”

  罗格多恩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夜鸦,喉咙忍了忍,肩膀一阵耸动。

  基兰同情地看着夜鸦。

  你说你好好的惹他干嘛?

  挨喷了吧?

  反手在桌下给戴尔竖起个大拇指。

  敌敌畏还是你的味儿正啊少爷。

  戴尔没理基兰,手指把纱布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平。

  他眼皮懒得抬,自然也没瞧见夜鸦想杀人的表情。

  夜鸦话头卡在喉咙里,视线直勾勾落在戴尔脸上,再也挪不开了。

  左轮“啪”一声拍在桌上,压住了喷子们的嘴巴,男孩双手撑着桌边,打量着面前四张脸。

  “修女,少显摆你那两条腌入味的火腿。”

  “这位...少爷?收收你裹尸袋味儿的高贵。”

  “明晚十一点,金孔雀号过断喉弯。船上押着阔佬要去私展的宝贝,‘星辰之泪’蓝钻项链。”

  “那玩意儿值五万!”

  这个数字砸下来,屋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男孩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金杯,古董表,宝石戒指...整船货,价我估完了,这个数!”

  他胳膊一横,手掌在众人视线中心翻了两下。

  罗格多恩的身子一僵,搁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

  夜鸦搭在桌上的长腿收了回来,身子前倾,眼里媚意褪去几分:“十万?这消息保真么?”

  基兰赶紧把手支到嘴边,使劲咬着,才没叫出来。

  十万?!

  十万美元!

  这什么概念?

  范帮抢了船,死了好几个队友才弄来十五万,钱还不知道在哪呢。

  你跟我说明晚的买卖值十万!

  卧槽...

  这要真成了,还费劲在罗兹搞什么洗白发展了?

  直接踏马的出发去塔希提天天种芒果啊!

  怪不得一帮人死都要往这张桌上挤。

  买卖也太大了!

  基兰左手狠狠在腿上拧了两圈。

  要不...干脆带消息回范帮摇人吧!

  旁边扯纱布玩的戴尔疼得轻嘶,踹了基兰一脚。

  桌下挨了一记闷踹,基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讪讪收了手。

  等等,听完细节再说也不迟!

  罗格多恩敲了敲桌子,扭头盯住了夜鸦。

  “想捡钱就跟着。你是质疑我的消息,还是质疑男孩的本事?”

  没等夜鸦说话,男孩手指拨着枪口,枪在桌上‘咕噜噜’转起了圈。

  “线人在码头干活,盯了快半年,码头管事和船线是我的人抄出来的。”

  “阔佬急着走,觉得穷河沟没人敢碰他...卸了船上的东西,你们三个后半辈子可以镶着金牙啃骨头了。”

  男孩抄起枪,枪口依次点过三张各怀心思的脸。

  “把嘴上功夫留在明晚,让阔佬知道,河沟里的泥鳅,也能掀的起吞船的浪。”

  罗格多恩瞪着夜鸦,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又沉又闷。

  “消息是我拿来的,钱...我要四成。”

  夜鸦勾人的眼睛在基兰和戴尔脸上一转,黏回在罗格多恩身上。

  “四成?没我的人断后清尾巴,你抱着那堆东西能跑多远?”

  “而且三个人是什么意思,这桌上不是坐了四个人吗?”

  基兰饶有兴致打量她。

  “我们两个算一股。又少一个老大分钱,高不高兴?”

  男孩扯了扯嘴角,枪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

  “他们是霸夫帮。”

  “楼下那阵仗,你要是肯挪挪你的火腿过去听听,就不会活的像个原始人。”

  面具下的视线移向基兰和戴尔,罗格多恩的声调变了。

  “你说的是...科玛萨河的...那个霸夫帮?”

  整个墓地农场传的全是这事。

  提起霸夫帮,亡命徒们连在酒桌上吹牛都得压着声儿。

  这两个...就是霸夫帮的?

  他们谁是老大?

  夜鸦没理男孩的臭嘴,低声喃喃:“霸夫帮?我怎么没...”

  男孩哼出声怪笑。

  “跟着你的女士在地底下住的耳朵都长毛了?”

  “我的唾沫是来撮买卖的,想听故事?一楼骡子堆里找去。”

  夜鸦下唇咬出一排浅白的齿痕。

  “说事?可以!别扯我的女士!”

  “三个人?钱是多了,风险不也大了吗,到底怎么分钱?”

  她这话在屋里掀起一阵低声咒骂。

  基兰听了会,靠回椅背。

  磐石帮老大罗格多恩拿着消息当本钱,又怕一口吞不下噎死自己。

  所以请男孩出来组局,把夜鸦和一群不怕死的拉进来填坑。

  一个出消息,一个出人...争的就是谁拿大头。

  基兰决定把压力甩锅给男孩。

  “我们人多少,本事怎么样,男孩看见了。钱么...男孩搭的桌子,我给他这个面子。”

  骂声中,男孩的目光转向基兰,拨弄枪托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一群见着草料就驴叫的废物。这家伙的动静,可比你们两个驴叫好听多了。”

  他目光在罗格多恩和夜鸦脸上一顿,两人不自觉收了声。

  “既然霸夫帮老大这么上道,那这钱,就由我来分。”

  “磐石帮供的消息和眼线,他们拿三成五。修女那边,人手和门路值三成。”

  “霸夫帮人是少了点,那股子不要命的手艺...一成五。”

  “我负责把货变成钱,一成五是我的价。剩下的,要用来堵住那些差佬和探子的嘴。”

  “谁还有问题?”

  罗格多恩看到男孩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我没问题。”

  夜鸦坐回原位,将头发拢到肩后,没看男孩那张脸:“...听着还行。”

  基兰安分下来,不再啃手。

  戴尔把玩够了手里的纱布,随手一丢,抻了个懒腰,半眯着眼问:“船多大?什么枪?跟船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