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抢男主没意思,我要抢男主饭碗》

  这药竟然这么好,鹤萦竟然这么舍得!

  鹤萦行啊,这姑娘仁义。

  珠华转身从大夫的药箱里翻出一套银针,来不及看我,直接吩咐:“你帮我把小姐扶住,仔细些。”

  吞花小姐的伤口还止不住地在流血,索性断掉的两根肋骨都没有扎到肺部,不然那才叫回天乏术。

  一旁的年轻大夫不知是胆子大不怕担责,还是已经吓傻了忘了跑,竟还等在一旁听珠华吩咐。

  “他在这儿不走干嘛?”我问了一嘴。

  “不走刚好留着给我打打下手……”珠华稳稳地施针,几个字顺着她的气息流出来,生怕惊扰了吞花小姐。

  她交代小大夫去碾碎半颗药丸,用温水化开,又转过头嘱咐我:“待会儿我拔最后一根针的时候,你就把这药给她灌进嘴里。”

  “收到!”我端着药碗,手却难以控制地颤抖着。

  随着最后一根针拔出,吞花小姐突然呛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旁边的小大夫眼疾手快:“就是现在!”

  我赶紧把药碗凑过去,可吞花小姐牙关咬得死死地,药汁都顺着下巴流进了领口。

  “这不行啊!”我急得直冒汗,转头看珠华,她也急得没办法。

  突然,我想起以前小时候整蛊人的损招,趁同学感冒午休的时候捏他们的鼻子,嘴就会张开。

  事实证明这是个馊主意,我刚准备捏着吞花小姐的鼻子给她灌药,珠华就拍开我的手:“你干什么?”

  “灌药啊!喝不进去!”

  “她现在意识不清醒,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你还捏她鼻子!”

  一旁的小大夫却突然递来一根筷子:“用这个。”

  我没明白他的用意,疑惑地看着他。

  他一着急,就自己上手,用细细的筷子撬开吞花小姐的牙关,再顺着筷子慢慢把药喂了进去。

  果然,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药总算喂进去了,我和珠华在一旁面面相觑,心里肯定都在暗骂对方是头猪。

  看着珠华用手帕擦去吞花小姐嘴角残留的药,忽然发现她整个人也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衣领都湿透了。

  我为什么要说也呢,因为我的衣领也没好到哪里去。

  “接下来怎么办?”我终于安稳地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吞花小姐苍白的面孔,很是揪心。

  “等。”珠华把银针收好还给大夫,“要是半个时辰内能退烧,就有救。”

  说完还转头看了一眼大夫,他后知后觉地点点头,表示珠华说得对。

  我盯着桌子上的沙漏,发现自己的动态视力突然变得很好——不然为什么我能看见那沙子是一粒一粒往下掉的。

  那三兄弟在门外朝里张望,像三只伸长脖子的鹅。

  忽然,珠华“呀”地低呼一声,我赶紧凑过去,看见吞花小姐的睫毛正在颤动,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

  “是不是要醒了?”我激动得捏紧了手。

  小大夫按住我的肩膀,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姑娘莫急,只是刚退了烧,再等等就好了。”

  说罢他提着收拾好的药箱准备离开。

  “辛苦了大夫,麻烦您自己去门外那三个侍卫那儿领一下诊金。”虽然药是鹤萦给的,但这小大夫自始至终都没有逃走,还帮了点忙,给个诊费也是应该的。

  “在下没能帮上忙,诊金就不收了。”他拎着药箱朝我鞠躬作揖,也没等我再客套两句就离开了。

  还是个挺有医德的小大夫。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沙漏里的沙子都跑了个干净,我盯着床幔上的纹样出神,忘了计时。

  吞花小姐终于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水……”

  “哎哎哎!”我从凳子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差点把茶壶摔了。珠华端着早就备好的水杯过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两口。

  看着她重新闭上眼,呼吸平稳了不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珠华把药瓶放回包袱里,系好了递给我:“你那鹤萦妹妹倒是对你不错,给了你这么多灵丹妙药。”

  我拍了拍手里的包袱,自豪地说:“那当然,我们俩可是过命的交情。”

  眼见吞花小姐的呼吸逐渐匀实,珠华也说她现在没什么危险了。我点燃了屋内的烛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劲儿。

  这才发现三兄弟还在门口杵着,像三尊落了灰的石狮子。

  “都杵在这儿干嘛?都回去歇着吧,珠华你也去,这儿有我呢。”我大手一挥开始赶人。

  珠华收拾着屋里的东西,眉头还没有完全松开:“我守着吧,万一夜里再发热……”

  “你放心,我熬夜冠军,万一真有事我再去叫你也不迟。”我拍着胸脯保证,实际上是怕珠华熬垮了,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看着她还犹犹豫豫的样子,我索性直接把她推出门:“我来都来了,你就放心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来换我的班。”

  珠华终于点了点头:“那有事你记得来叫我,我就在旁边那个屋。”

  小三和小五也回了驿馆休息,我吩咐他们给长公主传信,把之前在青石镇的经历事无巨细地告诉她;再留了小四在前院守着,也算是给自己一颗定心丸。

  等人都走光了,我搬了凳子守在床边,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瞅着吞花小姐。

  她睡觉时眉眼倒是柔弱了几分,不像平日里看着那样凌厉。就是时不时地皱一下眉头,估计梦里还在跟安思永较劲。

  夜渐渐深了,院墙外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两声,吓得我一激灵。

  桌上的油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我感觉有些冷了,起身去关窗,看着外面黑咕隆咚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早知道该让小五留下陪我唠嗑……这院子晚上跟聊斋似的……”我感觉到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被风吹得还是被吓得。

  正在小声碎碎念的时候,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赶紧凑过去,看见吞花小姐已经彻底醒了,正挣扎着想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