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雷拳一闪-《维界破越LORD线》

  礼绛划的手指微微颤动,电流反噬带来的麻痹感正像退潮般从四肢抽离。他咬紧牙关,强迫僵硬的肌肉做出反应,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几道苍白的痕迹。显然,电流的麻痹反噬让礼绛划没法立即激活离霆战术引擎,他本想再躺上一会恢复恢复的,但时间不等人。

  “唉,詹森……”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视线逐渐聚焦,他看到詹森队长蜷缩在地的身影,那个永远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像被暴风雨摧折的树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不自然的抽搐。礼绛划知道银狐的神经毒素,那玩意儿能在二十分钟内让一个成年人的中枢神经系统变成一团乱麻。

  通讯器里传来温斯基急促的呼吸声:

  “舰长,你现在能动了吗?炮艇停泊区那边——”

  “快去吧。”

  礼绛划用颤抖着的肘部强行撑起上半身,关节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响声。

  “咳咳,状态还算是可以,这边就交给我处理,相信我。”

  温斯基犹豫了一瞬,目光在詹森青紫的嘴唇和礼绛划颤抖的手臂间游移。但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替他做了决定,他迅速将三支速子药剂拍在礼绛划掌心:

  “每五分钟注射一次,能延缓毒素扩散,最后几支了省着点用。”

  待温斯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礼绛划终于踉跄着站了起来,眩晕感如潮水般袭来,他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全息地图在视网膜上闪烁,显示银狐最后消失的位置——西北方向的实验室区域。

  “坚持住,詹森队长。”

  他将一支速子药剂扎进詹森颈侧。

  “我去去就回。”

  通风系统的嗡鸣在走廊里形成诡异的共鸣,像是某种活物在不停的低吟。礼绛划关闭了痛觉神经的传导,但电流灼伤的焦味仍从自己左肩不断飘来。缓步向前慢走,第一扇,第二扇,果不其然,在第三扇防爆门前,他发现了一处精巧的陷阱,两片合金地板之间存在着细小的压力差。

  他蹲下身,战术匕首的寒光映出地板上细如发丝的裂纹。刀尖轻挑,一块伪装成金属地板的纳米薄膜应声而裂,露出下方翻涌的酸性溶液,气泡破裂时溅起的液体瞬间将精钢匕首的尖端腐蚀出锯齿状的缺口。

  “哼,真贴心。”

  礼绛划冷笑一下,贴着墙根绕过陷阱区,可是义眼的热成像模式告诉他,前方拐角处有团不自然的温度聚集,那里有着某种声波触发装置,估计是能让人瞬间麻痹倒地的神经干扰器。

  从地面上捡起一小块破损的装甲板,用力掷向声波装置正上方的消防喷头。水流爆开的瞬间,干扰器短路爆出一串蓝色火花。礼绛划趁机翻滚穿过走廊,潮湿的制服紧贴在背上,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冷汗。

  实验室区域的自动门被暴力破坏,锯齿状的切口边缘还泛着暗绿色——这是银狐神经毒素匕首遗留的独有痕迹。礼绛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没想到这个疯子居然比他快上这么多,还跟他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刚踏入实验室,靴底就踩碎了什么玻璃制品。低头看去,十几支破碎的试管在地面铺成诡异的放射状图案,中央是支完好的淡绿色药剂,礼绛划摇了摇头,心想银狐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之时,竟突然从这放射性图案里看出来了三个字!

  “太迟了!”

  就在识破这三个字的一刹那,实验室的天花板轰然塌陷,无数荆棘般的金属铁丝网倾泻而下,礼绛划赶忙向后急退,但仍有三捆铁丝网划破了他的大腿和右腹。果不其然,这铁丝网上粘满了银狐的神经毒素,如果是战术引擎形态下这种小花招根本构不成威胁,唉,礼绛划终究是太心急了。

  毒液如熔岩般在血管中奔涌,瞬间直抵心脏,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仿佛有滚烫的炭块在血脉中横冲直撞。义眼的生命监测界面疯狂闪烁,各项指标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起伏。

  “咳……咳咳……”

  礼绛单膝跪地,喉间涌出的血沫泛着诡异的荧绿。他颤抖的手指摸向腰间一支速子药剂,却发现连最简单的抓握动作都成了奢望。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幻觉,跌落在地面上的几捆铁丝网犹如毒蛇一样开始扭曲蠕动,倒刺刮擦金属地板的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嘶哑的自语混着血水从嘴角溢出。

  濒死的幻觉中,他看见通风管道的格栅微微震动,不是幻觉——这有气流通过!礼绛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掷向天花板,金属碰撞声中,通风管道的固定螺栓应声而断。

  “你这混蛋……躲在那里面是吧!”

  “没错,既然是舰长的盛情邀请,那我继续躲在里面可就不好了。”

  银狐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中幽幽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冰冷质感。礼绛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一双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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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一拳打在这双跟神经毒素一个颜色的眼睛上啊,可礼绛划那被毒素侵蚀的躯体连简单的站立都做不到,更别说是挥拳了。

  金属撕裂声刺破空气,通风管道像被无形巨手撕开,银狐的身影如鬼魅般坠落。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只是一片羽毛飘落。

  “真是狼狈啊,舰长大人。”

  内华达银狐歪着头,神经毒素匕首在指尖旋转。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也会死得更快!”

  礼绛划的喉咙里只能挤出嘶哑的喘息,指节发白地抠进地板缝隙,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锐响。银狐缓步逼近,军靴碾过满地的玻璃残渣,细碎的爆裂声像某种节肢动物在啃食骨骼。

  “你知道吗?”

  银狐蹲下身,用匕首挑起礼绛划的下巴。

  “这份最终强化型PLUS版神经毒素PRO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无论你的硬实力有多高,毒素抗性有多强,毒发一分钟后就会因此再也站不起来。”

  银狐那得意的话语戛然而止。

  原来,礼绛划突然暴起,染血的手指如铁钳般扣住银狐的手腕。银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笑道:

  “垂死挣扎?”

  “不。”

  礼绛划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是战术引擎重启完成!”

  银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觉到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从礼绛划体内爆发,空气瞬间变得灼热万分。礼绛划的皮肤下亮起湛蓝色的光路,那些被毒素侵蚀的血管此刻如同电路般闪耀。

  “怎么可能!”

  银狐猛地后撤,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绿色的弧光,但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瞬——礼绛划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五指如钢钉般深深嵌入他的作战服。

  电流炸裂的爆鸣声如惊雷般炸响,刺耳的声浪在密闭的实验室里疯狂回荡。蓝白色的电光如同一条暴怒的蛟龙,从礼绛划的掌心咆哮而出,瞬间撕裂了昏暗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臭氧味,细小的电弧像蛛网般在金属墙壁上跳跃闪烁,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成狰狞的鬼魅。

  银狐的视野瞬间被刺眼的蓝光吞没,全身肌肉在高压电流的冲击下剧烈痉挛。他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神经信号已经被彻底扰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礼绛划缓缓站起身,毒素的侵蚀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皮肤上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沿着血管蔓延的炽亮纹路。

  “还真是大意了……若是一直维持着银狐战术引擎形态的话……”

  银狐的身体突然诡异地膨胀起来,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鼓胀,短短的几秒内便将作战服撑裂成碎片。墨绿色的生物铠甲从皮下渗出,像活物般迅速覆盖全身,甲胄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荧光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战术引擎吗?银狐战术引擎经过神经毒素的强化后,新增的毒狐形态硬实力可以达到7,哪怕是在正面对决中也完全不虚你的离霆了!”

  银狐的声音变得低沉扭曲,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他的脊椎节节拉长,身形暴涨至三米多高,头顶几乎触到实验室的天花板。

  礼绛划的战术引擎发出不稳定的嗡鸣,湛蓝的光路在皮肤下忽明忽暗。神经毒素仍在侵蚀他的系统,离霆引擎的完全形态迟迟无法展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右臂的装甲只覆盖到肘部就停滞不前。

  “我的神经毒素你是不可能抵抗得住的,现在你的状态只是回光返照,距离完全毒发只有短短的三分钟!”

  在银狐阴冷刺耳的笑声中,毒狐战术引擎的合金巨掌撕裂空气,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拍下。礼绛划的双臂在千钧一发之际交叉格挡,关节处爆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

  “砰!”

  闷雷般的撞击声在实验室内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撞击防爆墙的瞬间,整面特种合金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状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蔓延。细碎的金属粉末簌簌飘落,在惨白的应急灯光下形成一片朦胧的雾霭。

  礼绛划的身体深深嵌在凹陷的墙体中,龟裂的金属断面像朵狰狞的食人花,正用锋利的齿缘啃噬着他的作战服。防爆墙内部的缓冲层发出液体泄漏般的汩汩声,几处断裂的电路管线迸溅出幽蓝的火花,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看看你这可怜的样子。”

  毒狐战术引擎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他伸出覆盖着粘液的手,一把掐住礼绛划的脖子将他提起。

  “能自由操控电流的战术引擎?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嘛,在我精心研制的神经毒素面前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啊!”

  礼绛划的视线开始模糊,缺氧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银狐手指上的生物铠甲在蠕动,细小的触须正试图钻入他的皮肤,将更多的神经毒素注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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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冥之中,礼绛划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小巷深处,雨水顺着斑驳的砖墙滴落,打湿了女孩单薄的衣衫。她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护着一块被雨水浸湿的蛋糕,奶油已经略微化开,黏在她的手指上。几个混混围着她,嬉笑着踢翻了她身旁的纸盒,散落的包装袋混着泥水,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就这么点钱?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啊?有钱买蛋糕没钱请我们哥几个喝酒啊?”

  为首的混混像是一头面目狰狞的黑肥猪,恶狠狠地揪住女孩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快,看着我的眼睛,你到底把钱藏在哪了?”

  女孩没有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苍白的脸上沾着泥渍,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唉,她明明那么弱小,却倔强得让人心疼。

  礼绛划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他本不该多管闲事,可那一刻,鬼使神差地,他迈出了脚步。

  “放开她!你们还有点良心吗?这种事哪怕我一个普通的过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混混们哄笑起来,可笑声还未落下,礼绛划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为首者那满是横肉的脸上。

  “笑?我让你笑!再笑一个?再笑一个!”

  那一架打得毫无章法,他挨了好几拳,嘴角渗血而且左眼肿胀着,但身体素质过硬的礼绛划即使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是把为首的混混打得头破血流,连连求饶。

  见大哥吃瘪,这帮毫无素质的混混们骂骂咧咧地逃走了。他喘着粗气回头,看到女孩仍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他。

  “你……你没事吧?”

  他伸手想拉她起来。

  女孩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块已经不成形的蛋糕,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本来……是想给弟弟过生日的……”

  礼绛划蹲下身,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笨拙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塞进女孩手里。

  “再买一个吧,我给你凑点钱,虽然不多但买一块小蛋糕还是够了。”

  女孩抬起头,雨水冲掉了她脸上的泥渍,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忽然笑了,将那块湿透的蛋糕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给你。”

  他愣住。

  “虽然粘了雨水样子不好看了,但……还是很甜的。”

  他接过那半块蛋糕,咬了一口。奶油混着雨水,味道很奇怪,可他却觉得,那是他吃过最甜的东西。

  ……

  神经毒素扭曲了礼绛划的记忆,虽然与当时发生的故事略有了偏差,但记忆的内核却没有变换……

  “咳!”

  现实中的剧痛将礼绛划拉回,银狐的手指几乎要捏碎了他的喉咙,毒素如毒蛇般在血管中游走。他的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可脑海中却清晰地回荡着那个女孩的声音——

  “很甜的。”

  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从心脏炸开,沿着每一根神经奔涌。

  “我……还不能倒下。”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毒狐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电流震颤从掌心传来,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手继续握紧,但没曾想奔涌的电流竟在一瞬间迫使他松开手并将他击退了几步远。

  “什么……?!”

  银狐踉跄后退,墨绿色的生物铠甲上炸开蛛网般的焦痕。他惊愕地低头,看到掌心被灼穿的孔洞中,粘稠的荧光液体正嘶嘶蒸发。

  礼绛划从墙上缓缓滑落,单膝跪地,他垂着头,发梢滴落的汗珠在金属地板上溅起细小的电弧。实验室的应急灯突然全部爆裂,玻璃碎片悬浮在半空,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禁锢。

  “不可能……”

  银狐那自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神经毒素应该已经发作,不可能有人能……”

  “你说得对。”

  礼绛划抬起头,瞳孔中似乎跃动着湛蓝色的火焰。

  “三分钟确实要到了,可梭凌号的舰长可没那么容易倒下!”

  “那在绝对力量面前,你就等着被拍扁吧!”

  毒狐战术引擎的巨掌裹挟着腥风轰然拍下,实验室的地面在重压下凹陷出蛛网状的裂痕。但预料中的血肉模糊并未出现,掌风只撕碎了礼绛划残留在原地的虚影,几缕湛蓝电光如游蛇般在空气中扭动消散。

  “实在是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银狐的脊椎骤然发凉,他尚未转身,后心处炸开的剧痛已让全身生物铠甲剧烈震颤。礼绛划的拳锋迸发出恒星核心般的炽白光芒,高压电流形成的等离子体在接触瞬间便击破了毒狐战术引擎的护盾电容,随后又贯穿了他那墨绿色的甲胄。

  “雷拳一闪!”

  毒狐战术引擎三米高的躯体如同残破的玩偶向前栽去,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在冲击波中炸成晶雾。银狐在满地碎渣中翻滚,粘稠的荧光体液从背部碗口大的贯穿伤里喷涌而出,将地面腐蚀出嘶嘶作响的焦痕。

  “咳……这不可能……”

  银狐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而双拳冒着电光的礼绛划正缓步向他走来。

  “只要打败了你这条该死的毒虫,所有正遭受着神经毒素折磨的船员就都能痊愈了,所以……赶紧拿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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