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准备上路-《重生二战填线散兵》

  中尉听了翻译匆匆的转述后,反应十分激动。那平民连连点头表示认同,随后又转向威尔斯。“中尉告诉你:我们不是德国人,我们不是杀人犯。这里不会枪毙任何士兵,那不过是希特勒的宣传罢了。但德国士兵要重建他们在苏联所摧毁的一切。”

  威尔斯的第一次审讯就这样结束了。两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把他押回了那黑暗的地牢。他们粗暴地将他推进去,沉重的门在他身后 “砰” 地一声关上。

  “欢迎!”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抱歉啊,伙计,我没办法让你看见我。我叫威利?科恩,邮局检查员,来自勃兰登堡,在苏联被判处 25 年劳役。”

  威尔斯忍不住笑了,“那西伯利亚人可不会稀罕你的邮票。”

  “没错,” 另一个人说道。

  “但这总比被丢进集体坟墓强。他们把我关到这儿之前,还强迫我目睹了一场处决。他们杀了七个士兵。那些人投降后,被发现手里还拿着武器。”

  七个士兵?那肯定就是和自己一直并肩走到最后的那七位战友了。威尔斯把战友们的情况跟狱友描述了一番,他的担心得到了证实。“所有苏联认定的死敌都会是这种下场,” 作为非自愿目击者的狱友曾被这样告知。

  俄国中尉的话还在威尔斯耳边回响:“我们不会射杀士兵。那是希特勒的宣传!”

  极权体制似乎并不怎么在乎真相或是人类的生命。他们这边的情况是如此,苏联那边似乎也一样。

  威尔斯狱友,这位勃兰登堡人,原本是一名邮局检查员,苏军入侵屈斯特林时,他猝不及防被俘。苏军把他挂在衣柜里的邮政制服,错当成了某位高级党魁的制服。由于无法查明真相,又不相信这位囚犯的辩解,他就被从一个牢房拖到另一个牢房,最后被关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在这儿可以不受干扰地畅所欲言,但这位自勃兰登堡的男人似乎清楚自己的未来将会面临什么,但他已经在计划着从西伯利亚逃脱了。他谈起自己读过的书,书里描写了一战战俘成功逃脱 “契卡” 魔掌的故事。他坚信自己也能成功。

  “你得慢慢来,” 他说,“要是不好好计划,很快就会失败。最重要的是,你得学俄语。你学得越好,逃脱就越容易。”

  “但这可能得花上好几年啊,” 威尔斯反驳道。

  “那又怎样?” 对方反问,“三年、四年、五年跟二十五年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如果我回到德国,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那不是挺好的嘛。你觉得我回到邮局,前景会如何呢?”

  “伙计,你可真有幽默感!”

  “而且你肯定饿了,” 勃兰登堡人补充道。

  第二天,威尔斯和狱友就被分开了。威尔斯被带到了一个新牢房,这里戒备森严。

  整座房子空荡荡的,不过,牢房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窗户上装着厚厚的铁条,一个警卫正在窗前不停地踱步。威尔斯只能看到他的靴子,但好歹能看到点东西。这要求听起来实在卑微!可现在,光是看到俄罗斯人的靴子,威尔斯竟也觉得开心。

  牢房里仅有一张木床,还有一个散发着臭味、显然从未倒过的桶。好吧,至少比起之前,他感觉离所谓的 “文明” 近了一步。这间脏兮兮的白色牢房,最显眼的要数牢房门上那个拳头大小的窥视孔。窥视孔前同样站着一名警卫,时不时就会透过小孔看看他这个新来的囚犯。

  威尔斯发现墙上刻着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 1944 年。显然,那时牢房重新粉刷过。在小铁窗的左侧,他惊讶地看到一行被纳粹十字记号包围的句子:“上帝保佑元首!” 日期是 1945 年 4 月 20 日。几天后,也就是 5 月 5 日,又添上了三个大写字母:“Hat ihn schon!(他已经死了!)”

  想想看,自己刚被关进这牢房,居然能看到这样的留言,那得拥有多强悍的幽默感啊。不知道留下这留言的两个囚犯后来怎么样了。

  威尔斯又在牢房里踱步。这里不仅比之前亮堂,而且有五步宽,六步长。每天两次,他能得到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汤,还有一片面包。

  隔壁牢房里没有德国人。他时常听到狱警和囚犯们的大喊大叫,有时还能听到挥拳打斗的声音。偶尔,也会传来歌声和欢呼声。实在很难猜出他的狱友都是些什么人。

  可能是俄罗斯囚犯、罪犯,又或者是等待审判的战俘。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里肯定关着十个甚至更多的人,而他却独自一人待在这里。这到底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呢?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威尔斯也不再去想这些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自己的麻烦事都已经够多了。

  每隔一天,威尔斯就会再次被带去审讯。同样的问题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简直让人抓狂。“看看你的笔录!” 在第四次审讯时,威尔斯愤怒地吼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威尔斯第一次看到那位中尉面露怒色。奇怪的是,中尉并没有回应他这无礼的质问。

  第二天,牢门突然打开,威尔斯本以为又要被带去审讯,两名警卫把他交给另外两名红军士兵,他们将威尔斯推上卡车,送往城外的一座战俘营。到了那里,威尔斯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成千上万人中的一员。

  在这里,他的命运无人问津。如今,他不再是一个独特的个体,甚至连个有意义的数字都算不上,仅仅是众多人中的一份子。如今,战争年代里他一直恐惧的事情终于变成了现实。被监禁 —— 对他来说,这是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事。

  这意味着要面对曾经战胜自己的敌人那专横的意志和复仇的心理,而自己既不能指望他们的怜悯,也别奢望他们能理解自己。想必他的大多数战友,心里也都怀着和他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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