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藏人?-《娘娘她立志登高位》

  “免礼。”

  温灼华这厢刚让太监起身,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她抬起眼帘,“皇上”二字还没来得及唤出口,手率先被男人拉住。

  天儿逐渐转冷,温灼华一身冰肌玉骨在夏日占尽便宜,在冷天里倒显得凉了些。

  萧峘渊触到她手上温度的瞬间便蹙了蹙眉,“怎么伺候主子的?”他扫了眼她身后的秋迎,继而呵斥道,“夜里风大,不知道提醒你们娘娘多披件衣裳出来?”

  话音落下,他捧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拽进怀里,试图替她暖身子。

  知道皇上这不满是冲她办事不周到、不为娘娘身体着想而来,秋迎正要低头认错,温灼华抢先一步开口:

  “不怪她。”

  两只手都被萧峘渊握着,温灼华用胳膊推搡了下他,“是臣妾不想多披衣裳显得累赘,皇上那么严肃做甚?”

  当着众宫人的面,她嗓音不大,但周围人也能听出她对男人训斥她的人的不乐意。

  萧峘渊被噎了下。

  他严肃是为了谁?从前是说她不得,如今是连她宫里的下人都训斥不得了。

  愈发不成样子!

  半晌过后萧峘渊喉骨里溢出声冷嗤,到底没再揪着她的宫人不放,

  不过在他和宫女之间,她选择维护后者的行径让萧峘渊憋闷不已,他用力揽住温灼华的腰,连带着语气都多了丝赌气的滋味:

  “说吧,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臣妾也不想黑灯瞎火跑出来,明明该歇息了。”温灼华假装没听出他的憋屈,一双动人的双眸上掀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漫不经心中又透着嗔怪,“偏偏有人不肯让臣妾放心歇息,皇上不妨猜猜这人是谁?”

  原来是担心他的身子才跑这一趟。

  萧峘渊闻言心里堵的那口气倏然消散,薄唇紧跟着几不可查勾起:

  “让皇后担心了,朕正准备回去。”

  生怕她生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末了萧峘渊又面不改色地将责任尽数推卸到陈全安身上:“陈全安这个老东西近来真是愈发懒散懈怠,竟不知道提醒朕时辰。”

  温灼华静静看着男人装模作样,等他说完,带着她作势离开。

  这下子轮到温灼华不肯走了,“皇上别急啊。”她站在原地不仅不肯往回走,大有越过男人进入御书房的打算,“臣妾来都来了,不妨看看皇上今夜都忙了些什么。”

  萧峘渊呼吸微顿,很快恢复自然,身子一侧好似不经意地拦住她的去路道:

  “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该歇息了,早些回去吧。”

  男人体型颀长健硕,望面前一堵跟座小山似的,将御书房殿门挡得结结实实。

  温灼华骤然被拦了去路也不恼,娇媚动人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浅笑,语调温温柔柔地说着:“既然没什么好看的,那皇上为何不让臣妾进去,往日臣妾进御书房的次数少了么?怎么今日不能进了?”

  她故意顿了顿,唇角弧度更加温婉,又蹦出一句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莫不是御书房里面藏人了?”

  话音落下,秋迎连带着关雎宫内的其他宫人纷纷惊诧地抬起头。

  什么?皇上藏人了?

  那怎么行?

  要知后妃、宫人的日子好不好过,全在于后妃、他们伺候的主子受不受皇上宠爱。

  他们娘娘得皇上独宠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在关雎宫当差的宫人跟着出尽了风头。

  这个时候怎么能冒出其他女子来和他们娘娘争夺皇上的心!

  温灼华向来善待自己手下的人,因此关雎宫的宫人不仅出自利益方面,同样也存了为皇后娘娘鸣不平的心思,尤其是秋迎。

  萧峘渊:“……”

  宫人有异样不敢表露,面前的可是九五之尊,他想做什么哪儿轮到他们反对。

  但是他们嘴上不说,不代表萧峘渊察觉不出来,关雎宫上下散发的隐晦却同仇敌忾的气氛,萧峘渊额角青筋隐隐蹦了几下。

  一群蠢货,他们娘娘在说笑,戏弄他,这些蠢货一个个居然信了!

  藏人?他能藏谁?

  他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大半夜里不歇息,反而留在御书房钻研镇魂、招魂的法子罢了。

  萧峘渊懒得理会关雎宫宫人的冒犯,左右是为她着想,护主总比背主的强。

  “看可以。”对上女子揶揄的眼神,萧峘渊略一扯唇低头凑到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不过渺渺今夜若是找不出藏着的人,待会儿回去可要与朕好好赔礼道歉。”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话里暗藏的旖旎危险几乎不言而喻。温灼华假装没有听到,绕过他直接进了御书房。

  萧峘渊紧随其后。

  从外殿到御案跟前,两人始终保持她在前,他在后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温灼华才是御书房的主人,是江山的主人。

  如萧峘渊所想,温灼华那番“藏人”的言论不过随口一说,故意捉弄人。

  她对他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

  案面上的书籍没来得及整理,瞧着摆放凌乱的书籍,她随意拿起一本看了几眼放下又拿起另一本,如此重复了几遍,全是些些鬼啊神啊招魂的书。

  她抬头对近在咫尺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书,不可思议道:“皇上不睡就是看这些?您打算去做江湖术士不成?”

  什么江湖术士!拿这种词形容他成何体统,萧峘渊被说得面子挂不住:

  “你以为呢?”

  他边说边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温灼华白皙的脑门,没好气道:“你好好想想朕看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当然知道,只是不想他背负那么大压力。温灼华握住额头上的手掌,轻轻放到侧脸睨着他,“那皇上不会怜香惜玉些么?臣妾的额头都被您给戳红了。”

  四目相对,滑腻柔软的触感通过手心蔓延,萧峘渊当即心软一截,嘴上却不饶人:

  “不能,叫你总气朕。”

  看穿了萧峘渊的嘴硬,温灼华抿唇笑了笑,“臣妾还不是想分担皇上的注意?皇上近来总皱眉头,臣妾看着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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