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出一个亿!-《是你要退婚,我成医圣你悔什么?》

  放弃柳氏?

  那是她父亲一生的心血,用最后的救命钱,去买一块人人都嫌弃的工业废土?

  这不是赌博,这是自掘坟墓!

  “黎夜,这不是开玩笑!柳家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这块地就是个无底洞!”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黎夜没有被她的情绪影响。

  他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那张陈旧的图纸;“这片土地的价值,不在地面,而在地下。”

  “我的‘鉴宝’,看的不仅是物件的真伪,还有它所承载的‘气’与‘脉’。整个江海市的商业气运,在过去十年,被人为地牵引、汇聚。而萧氏集团,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黎夜的指尖从图纸上的废弃工业区划过,仿佛能穿透纸张,触摸到地底深处的秘密。

  “萧名辉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十年前,他借着市政改造的机会,将萧氏集团最核心、最保密的云数据中心,所有的光纤主干线和备用能源管线,全部从这片废土之下秘密穿过。”

  “这里,才是萧氏集团真正的心脏,一根光纤,一条管道,都记录在图纸上,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份商业报告里。”

  柳婉音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将黎夜的话和她所知的商业逻辑结合在一起。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拥有这片土地,就等于扼住了萧氏集团的咽喉!

  数据传输、能源供应,任何一项受到干扰,都足以让那个商业帝国瞬间瘫痪。

  这比击溃他们任何一个项目,都要来得致命!

  一种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战栗,从她的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可是我们没有钱。”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就算它是个负资产,萧家也不会轻易出售,要让他们无法拒绝,我们出的价格必须远超它的麻烦价值。柳家账上所有流动资金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万,根本不够。”

  黎夜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了那方砚台。

  经过一夜的沉淀,砚台表面的墨色更加深沉,质地却仿佛从坚硬的石头,变成了温润的软玉,握在手里,甚至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那股曾让人心神不宁的戾气,已经消失无踪。

  “我们去把它变现。”

  ……

  云顶阁。

  江海市最神秘的私人会所,坐落在云麓山顶,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拥有特殊邀请函的会员。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大厅,只有一间间布置典雅的独立茶室。

  今晚,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秘密拍卖会。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江海市真正的顶层人物,随便一个,跺跺脚都能让江海商界抖三颤。

  当黎夜和柳婉音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那不是黎家的那个小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是柳家那个丫头,听说柳家快不行了,这是打算来这里找救命稻草?”

  窃窃私语声在各个角落响起,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黎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主持拍卖的司仪面前;“我有一件东西,要寄拍。”

  司仪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中年人,看到黎夜,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为难;“黎先生,云顶阁的规矩您应该知道,拍品都是提前鉴定和收录的……”

  “就说,是黎家那方害死萧名辉的砚台。”黎夜打断了他。

  这句话一出,整个茶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几秒后,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响起。

  “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要卖那件‘凶物’?”

  “萧名辉刚被克死,萧家上下都恨不得把这东西砸了,他居然还敢拿出来卖?”

  “穷途末路,连祖上的不祥之物都拿出来换钱了,真是可悲。”

  坐在首席的一位老者,是王家的家主,王坤山。

  他轻蔑地瞥了黎夜一眼,对身边的儿子王思明哼了一声;“看到了吗?这就是没有根基的下场,家道中落,只能变卖家产苟延残喘。”

  王思明点了点头,看着黎夜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优越感。

  面对满场的嘲讽和讥笑,黎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柳婉音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替黎夜感到一阵难堪和愤怒。

  黎夜却只是平静地将砚台放在了拍卖台上。

  他对司仪说:“给我一杯清水。”

  司仪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让人端来一杯纯净水。

  在所有人看好戏的注视下,黎夜拿起水杯,将清澈的水流,缓缓倒在了砚台之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那些水珠落到砚台表面,没有散开流淌,反而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迅速地汇聚在一起。

  水流在墨色的砚面上扭曲、盘旋、拉长……

  转瞬之间,一滴滴水珠竟然凝聚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

  那条水龙不过手掌长短,龙首昂扬,龙须飘动,龙身在砚台上蜿蜒游走,好像活了过来一样。

  整个茶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嘲笑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王坤山手里的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王思明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不是凶物!”一个收藏家颤抖着声音开口,“这是煞气洗尽,灵气内蕴,化煞为祥!这是祥瑞之兆啊!”

  “泼水成龙……天呐,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记载!此物已非凡品,是真正的至宝!”

  司仪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那条活灵活现的水龙,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此砚起拍价,不,无底价拍卖,现在开始!”

  “我出五千万!”

  “八千万!”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

  现场瞬间疯狂了。

  这已经不是一方砚台了,这是气运,是祥瑞,是能镇压家族气运的宝贝!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两个亿的关口。

  柳婉音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最终,这方砚台被二楼一间从未打开过房门的贵宾室里,一位神秘的买家以三亿六千万的天价拍下。

  拍卖会结束,黎夜和柳婉音准备离开。

  王思明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黎夜,算你运气好,靠着祖上的一点东西蒙混过关。”

  他上下打量着黎夜,摇了摇头。

  “不过,坐吃山空,终究是小道。变卖家产得来的钱,又能让你风光几天?黎家,终究是回不来了。”

  柳婉音正要反驳,却被黎夜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