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最后的审判-《是你要退婚,我成医圣你悔什么?》

  “如果我没算错,最迟四十八小时内,就会有一场针对泰铢的定点狙击,规模,将是九七年那场风暴的三倍以上。”

  “到时候整个东南亚金融市场,都会被卷入其中。现在欧洲的乱象,不过是为了吸引全球资本的注意力,为这场真正的收割做掩护罢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被黎夜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

  陈启山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那双看透了半个世纪金融风云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黎夜,里面全是震惊和审视。

  因为黎夜说的那些“神秘热线”,他也注意到了!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正常的资本流动,压根没往这么大的阴谋上想!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陈启山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黎夜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谦逊和“说漏嘴”的懊恼。

  “晚辈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只是平时喜欢看些财经新闻,自己瞎琢磨的!陈老,您千万别当回事。”

  他越是这么说,周围的人就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瞎琢磨能琢磨得这么具体?连四十八小时都说出来了?”

  “我的天,这要是真的,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快快快,给我经纪人打电话,马上清仓所有欧洲基金,全部转入……不,全部做空泰铢!”

  “你疯了!万一是假的呢?”

  “万一是真的呢!这种机会,一辈子能碰上几次!”

  “嗡”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分散在宴会厅各处的宾客,瞬间朝着这个中心围了过来,每个人都想再从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嘴里,撬出一点点关于未来的信息。

  人潮涌动,瞬间将宴会厅的中央堵得水泄不通。

  而此时,正准备跟上江天明的保镖队长阿彪,刚走出两步,就被这股突然爆发的人潮给生生拦住了去路。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阿彪嗓子都快喊哑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像一堵墙,可眼前是人潮的海洋。

  换做平时,只要他这么一站,一开口,人群早就自动分开。

  现在,没一个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金融之神”身上了。

  一个个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拼了命地想往里挤。

  昂贵的西装和华美的晚礼服被挤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贴在一起,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一个油腻的胖子猛地撞过来,阿彪差点被顶个趔趄。

  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可他不敢动手。

  这里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江先生的贵客,碰坏了哪个,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只能干瞪眼,看着江天明和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二楼专属电梯的拐角。

  该死!

  阿彪心里爆了句粗口,一边继续徒劳地推挤,一边按住耳麦,压低声音嘶吼。

  “二队三队,从B通道包抄!快!目标进入了二楼电梯!”

  他根本不知道,黎夜掀起的这场风暴,已经为柳婉音赢下了最关键的几分钟。

  ……

  “叮。”

  电梯门缓缓合拢。

  宴会厅山呼海啸般的喧嚣被彻底关在门外。

  世界瞬间安静了。

  轿厢内光可鉴人,四壁的镜子映出江天明和柳婉音的身影,也映出了彼此之间那份微妙的距离。

  空间狭小,气氛却在膨胀。

  空气里那股古龙水的味道,似乎也比刚才霸道了许多,带着侵略性,无孔不入。

  江天明没再直接看柳婉音,他转而盯着镜子里她的倒影。

  那是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审视,仿佛要剥开皮肉,直视灵魂。

  他脸上的笑意还在,语气却冷了几分。

  “听柳小姐的口音,不像江城本地人?”

  来了。

  最后的审判。

  柳婉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江天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正沿着她伪装的缝隙,试图一刀切开。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恬静中带着几分羞涩的模样。

  “江先生的耳朵真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像一团棉花,能卸掉所有力道。

  “我家在苏州,祖上几代人,都是做些修补古玩字画的小生意,算不上什么大家族,江先生没听过也正常。”

  这个身份,天衣无缝。

  团队为她量身打造,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家世不显赫,却又完美解释了她“懂画”的人设。

  外地人的身份,也解释了为何在江城的圈子里,她是一张生面孔。

  江天明看着镜子里的她,沉默不语。

  “哦?苏州可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

  他忽然又笑了,话锋一转。

  “令尊既然是此道高手,想必也是一位大家了。不知是哪位?说不定,我还打过交道。”

  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陷阱。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柳婉音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那份恰到好处的黯然浮现在她脸上。

  “家父他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更不喜欢这些热闹场合。”

  “他总说,手艺人就该有手艺人的本分,一辈子守着那些老物件,把它们修补好,就是积德行善了,所以……他没什么名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对父亲的回忆里,那份真挚,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说完,她抬起头。

  在镜子里,她迎上了江天明的审视,脸上没有半分闪躲,坦然得像一汪清泉,还带着一丝“让您见笑了”的局促。

  江天明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盯着镜子里的柳婉音,足足五秒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是一次无声的凌迟。

  他在她的脸上,在她那份坦然里,找不到任何破绽。

  她的回答,她的神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一个家学渊源、不谙世事且还对艺术有着纯粹追求的女孩形象,已经立住了。

  最后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

  江天明的嘴角,重新勾起。

  这一次,是真正放松的,带着欣赏的笑。

  “令尊,才是一位真正的大师。”

  他由衷地赞叹。

  “有风骨。”

  与此同时。

  停在宴会厅外隐蔽角落的黑色商务车内。

  周海的眼睛死死粘在面前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