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邪物影傀 4》-《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太阳开始西斜时,李老头在门外呼唤,提醒我们该下山了。

  "明日再来。"张道长递给我一叠符纸和那把小铜钱剑,"今夜影傀必来试探,务必小心。若遇险情,以剑划圆,口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回村的路上,李老头出奇地沉默。

  直到看见村口时,他才突然说:"你长得真像你奶奶年轻的样子。"

  我惊讶地看着他:"您认识我奶奶?"

  "全村谁不认识林秀贞?"他苦笑,"三十年前那晚,我亲眼看见她站在老宅门口,手持符剑,周身黑气缭绕...第二天,她就再没离开过老宅院子。"

  周婷好奇地问:"那晚发生了什么?"

  李老头摇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只知道那晚之后,山上安静了好多年。"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如今黑气又起了。"

  回到二叔家,我们借口累了早早回房。周婷帮我检查了房间每个角落,在门窗贴满符咒。

  "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我小声问,手指抚摸着铜钱剑上冰凉的古钱。

  周婷握住我的手:"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试试,你一辈子都会活在它的阴影下。"

  她顿了顿,"今晚一定要小心。张道长说它会来试探..."

  那晚,我按照张道长教的,在床边用混血的朱砂画了一个保护圈,枕下放着符纸,铜钱剑放在随手可及处。

  我强迫自己入睡,却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何时,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下降,熟悉的寒意爬上脊背。

  我猛地睁眼,发现床边站着一个黑影。

  它不再是纯粹的黑影了,已经隐约显出人形的特征,灰烬般的身体缓慢流动。

  它"脸"的位置上,正渐渐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像我的脸。

  "找...到...你...了..."它在我脑海中低语。

  我伸手去抓铜钱剑,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得,是睡眠瘫痪!

  黑影缓缓俯身,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灰烬组成的手伸向我...

  就在它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枕头下的符纸突然发烫,烫得我惊叫一声跳起来。

  睡眠瘫痪的状态瞬间被打破,我抓起铜钱剑指向黑影:"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黑影发出刺耳的嘶吼,向后退去,但并未像之前那样消失,而是停在墙角,似乎在观察我,评估着我的实力。

  它的"脸"上,那张类似我的面孔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它开口了,它的声音像极了我:"来不及了...鬼门将开...我...会...回来..."

  说完,它像烟雾一样散去了,只留下一地灰烬和刺骨的寒意。

  我瘫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它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也变得越来越像我了。

  "你是说它现在变成你的样子了?"周婷的惊呼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手里端着的豆浆差点洒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剑上的纹路。

  "它说话了,"我咽了口唾沫,"用的是我的声音。我的手上还出现了一道黑色痕迹。"

  周婷放下豆浆,抓起我的手腕仔细查看那道黑痕:"这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知道,早上醒来就有了。"我试着抠了抠,黑痕纹丝不动。

  周婷立刻掏出手机拍照,然后打开一个驱邪APP对比——这是她昨晚下载的。

  "我们去问问张道长。"

  我们匆匆吃完早饭,带上准备好的装备就出发了。

  李老头已经在村口等我们,看到我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气色比昨天差啊,"他直截了当地说,"昨晚它来找你了?"

  我惊讶于他的敏锐,只是点点头。

  李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我:"山茱萸,放枕头下,能安神。"

  上山的路比昨天感觉更长。雾气更浓了,几乎看不清五步外的景物。

  周婷不时查看电磁场检测仪,指针一直处于高位。

  "整座山的磁场都在紊乱。"她低声说。

  青云观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张道长站在观门前等我们,表情凝重。

  "进来吧,"他转身领路,"时间不多了。"

  张道长带我来到一间密室,墙上挂满了各种符咒和古怪的法器。

  正中央是一张古旧的檀木桌,上面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

  "伸出手。"他命令道。

  我伸出有黑痕的那只手腕。

  张道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他迅速从架上取下一把银质小刀,在我的手腕上方划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黑痕周围的皮肤顿时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我差点叫出声来。

  "果然,"张道长沉声道,"影傀已经开始标记你了。"

  "标记?"周婷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意味着它经过之前的观察,现在已经认定了小琴作为宿主,"张道长取出一张黄纸贴在黑痕上,

  "这是它的'锚',通过这个标记,它能更容易找到并接近她。"

  黄纸贴上手腕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窜上肩膀,我疼得弯下腰。

  张道长迅速念咒,手指在黄纸上画符。

  大约一分钟后,疼痛减轻了,我抬头看见黄纸已经变成了灰黑色,而手腕上的黑痕稍微淡了一些。

  "暂时压制住了,"张道长收起变色的黄纸,"但是撑不了多久。影傀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长。”

  "为什么它会变成我的样子?"我问出了最困扰我的问题。

  "它是在为附身做准备。"张道长的话像一桶冰水浇在我头上,"每接近一次,它就吸收一点你的特征,直到足够相似,就能...取代你。"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黑痕,意识到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要么我在鬼节前封印它,要么它在那天彻底取代我。

  "那我们该怎么做?"周婷打破沉默,声音紧绷。

  张道长从架上取下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露出一把更精致的铜钱剑,剑身上串着七枚不同年代的古钱,剑柄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我父亲当年封印影傀时用的七星铜钱剑,"他庄重地说,"今晚是七月十三,月明星稀,适合做法。

  我会教你'七星锁邪阵',这是最后的机会。"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学习复杂的阵法步骤。

  张道长教我如何用混入我血的朱砂画七道不同的符咒,如何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布置,以及最关键的口诀。

  周婷则负责记录每个细节,并准备备用材料。

  中午休息时,我站在道观后院,望着被雾气笼罩的山林。

  手腕上的黑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

  周婷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捧着温暖的茶杯,感受热气拂过脸颊,心情平静了不少。

  下午的训练更加紧张。

  张道长不仅教我符咒和阵法,还开始传授一些简单的心法。

  "对抗影傀,道术只是工具,"他严肃地说,"真正的力量来自你的意志。它之所以能影响你,是因为你恐惧;而恐惧,源于未知。"

  他让我闭目冥想,寻找内心的"光明点"。

  那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力量。

  "想象它像火焰一样扩散,充满全身,然后凝聚在指尖。"

  起初我只感到一片黑暗和手腕上越来越强烈的刺痛。

  随着呼吸逐渐平稳,我确实感觉到一点温暖在胸口萌生,像一颗小小的火种。

  当我尝试按照指示将它引导到指尖时,手腕的疼痛竟然减轻了。

  "不错,"张道长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林家的血脉果然有天赋。你奶奶当年也是这样,一学就会。"

  天色渐晚,张道长坚持让我们在太阳落山前下山。

  "今晚山中不太平,"他警告道,"影傀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必会阻挠。"

  临行前,他交给我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七枚古钱:"按我教你的,在住处布下七星阵。若影傀来袭,站在阵眼持剑念咒,可保平安。"

  下山的路异常艰难。

  雾气越来越浓,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李老头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等我们。林间的鸟鸣虫叫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我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不对劲,"周婷紧挨着我,声音压得极低,"检测仪的指针完全乱套了。"

  就在这时,李老头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我们安静。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古老的匕首,匕首的刀刃上刻着与张道长给我的符咒相似的纹路。

  "跟紧我,"他低声道,"别回头,无论听到什么。"

  我们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下山。

  雾气中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有几次,我分明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像是奶奶的声音。

  "别听!"李老头厉声喝道,"捂住耳朵!"

  我们照做了,可是那声音似乎能直接钻入脑海。

  更糟糕的是,手腕上的黑痕开始剧烈疼痛,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额头渗出冷汗。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山脚时,周婷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我转头看去,只见雾气中隐约浮现一个黑影,它的那张脸几乎就是我的翻版,只是扭曲得不成样子。

  "跑!"李老头大吼一声,推着我们向前。

  我们拼命奔跑,直到冲出山林,来到村口的田野边。

  回头望去,雾气在森林边缘翻滚,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界限阻挡着,无法蔓延到村子里。

  回到二叔家,我们借口太累就直接回了房间。

  一关上门,周婷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颤抖着说,"现在的它有半个身体都像你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手腕上的黑痕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

  它像活物一样在我皮肤下蠕动,延伸出细小的分支,像树根一样向四周扩散。

  剧烈的疼痛让我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小琴!"周婷惊慌地扶住我,"坚持住,我们马上布阵!"

  我们强忍恐惧,按照张道长教的,在房间中央布置了七星阵。

  我将七枚古钱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用混血的朱砂画线连接,然后在"天枢"位点燃一张符纸。

  随着青烟升起,一股温暖的力量开始在房间内流动。

  我坐在阵眼位置,手持铜钱剑,开始默念张道长传授的口诀。

  渐渐地,手腕的疼痛减轻了,黑痕停止了扩散,但是并未消退。

  "有用!"周婷松了口气,"张道长说这个阵能撑到明天早上。我们只需要..."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小琴?"是二婶的声音,"你们没事吧?我煮了姜汤,山里湿气重..."

  周婷正要回应,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

  因为就在敲门声响起的同时,我手腕上的黑痕突然剧烈刺痛,七星阵中的火焰也猛地蹿高,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那不是二婶。

  敲门声停了,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门把手开始转动,此刻,已经反锁上的门,现在却毫无阻碍地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是二婶,至少看起来是。

  她端着两碗姜汤,笑容可掬。

  七星阵中的火焰疯狂的跳动着,铜钱剑在我手中剧烈震动,我的手腕痛得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二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落在七星阵上,笑容变得僵硬:"怎么在房间里玩火?多危险啊..."

  周婷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握紧铜钱剑指向"二婶":"你不是我二婶。离开。"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二婶"的脸开始扭曲,她的嘴角咧开到不可能的程度,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聪明的孩子...阵法又能保护你多久呢?明晚...鬼门将开..."

  话音未落,七星阵中的火焰猛地暴涨,绿火瞬间扑向“二婶”,将"二婶"的身影吞没。

  一声非人的尖啸响彻房间,那个形象像烟雾一样消散了,只剩下两碗姜汤落在地上,洒落在地上的液体竟然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

  我和周婷呆坐在阵中,久久不能言语。

  "它...它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周婷的声音细如蚊呐。

  我点点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而且越来越强。七星阵能挡住它今晚,但明天..."

  "明天是七月十四,"周婷接上我的话,脸色惨白,"鬼节前夜。"

  那一晚,我们轮流守夜,不敢同时入睡。

  我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烬之海中,对面是那个越来越像我的黑影。

  这次它已经完全是人形了,只有身体的边缘还有些模糊。

  它朝我伸出手,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很快..."它用我的声音说,"我们就会...合而为一..."

  我惊叫着醒来,发现窗外已是黎明。

  周婷靠在我旁边睡着了,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我轻轻挪开,检查了下手腕,黑痕又扩散了一些,现在已经延伸到了手肘处,像一株丑陋的黑色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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