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念之间破局-《大汉第一浪》

  唐衣忽然把简易扫帚搁在臂弯里。

  双手微举,摊开看着。

  姚澜一愣,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急忙过来观看。

  唐衣的两只手上,都起了水泡,血泡。

  有几个还蛮大的。

  嘴巴斜着,牙齿咬着嘴唇。

  看样子,有点痛苦。

  唐衣和姚澜,只要是武者品级,按常理来说,只要稍微运转内元,扫扫地,是不会有皮肉之伤的。

  但是,两人内元耗损严重。

  单纯的调息,不过是疲劳程度稍微降低了一些。

  距离真正的恢复正常,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

  要么需要长期的调息。

  要么需要其他的高品武者输入内元补充。

  要么就是要用大补物品,如千年人参,上百年的灵芝草,或者是其他的富含营养的灵丹圣药。

  要么是大量食用高品妖兽的血肉,或者是其妖丹。

  不过,这种利用妖兽的补法,需要相应的调息内元方法。

  若是调息方法不对头,武者反受其害。

  或神志不清,陷入人妖难辨状态。

  或是血脉沸腾,血脉偾张,随时有爆体爆脏器的可能。

  最后这种方法,虽然凶险不少,但妖兽比其他的物品易寻觅些,倒是让不少武者走一条捷径。

  唐衣和姚澜虽然也知道这些方法。

  却因为条件不足,前路迷茫,食不果腹,哪里还敢奢望修复耗损严重的内元。

  所以,能够不用内元的时候,两人很自觉的一丝也舍不得用。

  这扫地,是最普普通通的人干的活儿。

  根本无需运用内元。

  不使用内元,武者的血肉皮肤,与普通人差别不多。

  唐衣才会被磨出血泡,水泡。

  姚澜一边朝他火辣辣的血泡水泡呵气。

  一边从扎起的头发中抽出一个细簪子。

  准备往唐衣手掌里扎。

  唐衣没见过这么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郎中。

  有点怯怯地抽回被姚澜握住的手。

  他低声说道:“没事没事的,我这个很容易好的。”

  姚澜不依不饶:“这个得早一些刺破,挤出里面瘀积的血水,才容易生新去旧,迟了会感染其他的皮肤等处。”

  唐衣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他们所学习的战场急救上,怕感染的时候,使用刀具利器剜肉医疮时,都要把刀具利器,用滚水煮过,或者是在火上燎一趟。

  姚澜这把簪子,既没水煮,也没火烤,没有处理过,就要来给他的手掌动手术,他怕。

  姚澜也学习过战场急救技能。

  当然了解唐衣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可是这里人烟全无,急救包什么的,早就不在了,去哪里弄滚水,生火?

  她有点恼火:“你这也太迂腐了些。此一时彼一时,有些时候,不能按规矩行事,快点把手伸过来,越早处理越好得快。”

  唐衣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

  越想越不敢伸手给她。

  要他提枪上阵杀敌,他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要他把手掌交给姚澜,他却是怵目惊心。

  就像有些勇敢的女卒,上阵杀敌,比男卒还要敢打敢拼。

  可是,鸣金收队归营后,要她去杀一只公鸡,她却拿着刀,颤颤巍巍,迟迟不敢下手。

  结果公鸡突然一声响亮啼叫,吓得她手一一松,刀掉到脚背上,痛得她“唉哟哎哟哎哟”起来。

  公鸡挣脱了,落地跑远了。

  唐衣现在的状况,就有点像那个女卒杀公鸡。

  姚澜催促他,他不伸手掌。

  反而转身就跑。

  姚澜气不打一处来:“哼哼哼!我一份好心,你却当成驴肝肺,今天我非要帮你刺几个血泡水泡。”

  她急起直追。

  唐衣不曾想,就这么个小事儿,惹恼了姚澜。

  要说他错了,他也不认同。

  “我不想要她帮忙,难道有错吗?那我连拒绝别人帮忙,这点自由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意思?”

  唐衣认为自没有错。

  姚澜也认为自己没有错。

  两个对的人,就像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一逃一追。

  都是理直气壮。

  唐衣也没看方向,转身就跑。

  姚澜怒火中烧,也只管追。

  跑了一会儿,唐衣内元不及姚澜。

  被她追上来,扭住了手臂。

  姚澜气呼呼地说:“好心帮你,你还跑?”

  唐衣不吱声。

  反正已经被她扭住了。

  要杀要剐,随便。

  反正我唐衣没有错。

  唐衣脖子一直。

  扭头望向别的地方。

  他一愣。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嘴里却说道:“噫?咱们这是到了哪里?是不是进了剑屋?”

  姚澜听到唐衣的话。

  才认真看了看周围。

  她惊喜之下,连忙松开了扭住唐衣的手臂。

  她欣喜若狂:“我俩进来了!我俩进来了!”

  激动之余,她一把抱住唐衣,往上一提。

  唐衣猝不及防之下,忽然被姚澜抱住。

  重心失控,不由自主的伸手环抱住姚澜。

  姚澜抱紧唐衣。

  往上一举。

  然后往下一放。

  再举。

  再放。

  连续三次。

  抱得唐衣都有点晕乎乎的。

  他没有想到,姚澜疯狂起来,比他这个男生还来得猛烈。

  他又不敢乱动,只有用力环抱住姚澜。

  怕她一个高兴,把他扔出去老远,吃亏的还是他嘛。

  姚澜兴奋得抱着唐衣三举三放。

  才渐渐冷静下来。

  她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贴紧身体的唐衣,轻轻放下。

  嘴里却像是与唐衣探究问题:“咱俩,这算是进了剑屋了吧?”

  唐衣也是很高兴,终于进了这久久不开门的怪屋子。

  姚澜却在想:

  “这房子的告示上,不是说主人外出云游,不知归期吗?”

  “难道是里面还有其他的人,帮我们开的门吗?”

  她想了好几种可能,似乎都有理由发生。

  唐衣却在喃喃自语:“不是说禁忌之地吗?不能轻易进来的吗?”

  两个人,在苦苦寻觅门路,却始终无法进入怪房子。

  现在,却因为帮忙与拒绝帮忙的,产生了观念上的分歧。

  异致了追赶。

  追赶出了一条进入神秘剑屋的通道。

  姚澜思考了一会儿,才搭话:“是的,这里确实像是禁忌之地。”

  “我听老爹说过,禁忌之地,大都用钥匙也打不开。”

  “还有些禁忌之地,只要求进入者,所言所行,还有所思,都符合该处所订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