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张仲景教我治痈疽肿瘤》天火焚身:符纸燃处痈发高热,-《中篇小说集世间百态》

  《张仲景教我治痈疽肿瘤》天火焚身:符纸燃处痈发高热,白虎汤合安宫牛黄丸降火案

  汉时医庐的木窗透着朦胧月色,药草的苦香在案几间萦绕。我垂首整理着今日抄录的医方,忽闻门轴轻响,抬眼便见张仲景身着素色长衫立于阶前,手中提着的竹篮里,艾草与当归的气息悄然漫溢。正是在这方古朴的医庐中,我得遇医圣,从此执弟子礼,于煎药的陶罐声、诊脉的沉吟里,窥探着中医辨证施治的精妙。而那桩与符纸、高热、痈疽相关的奇案,便发生在一个风雨欲来的暮春午后。

  那日辰时刚过,医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伴随着妇人的啜泣:“张医圣,求您救救我家夫君!”张仲景放下正在研捣的黄连,示意我去开门。门扉拉开的瞬间,一股焦灼的热气扑面而来——被搀扶着的中年男子面色赤红如炭,额头滚烫得能灼伤人的指尖,裸露的左臂上赫然隆起一片紫黑色的痈肿,状如馒头,触之坚硬,边缘还泛着诡异的焦黄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他……他今早在家中整理故纸,不知从哪个旧木箱里翻出一叠黄符纸,随手取了一张在烛火上点着玩,谁知火星刚溅到胳膊上,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疼!”妇人哽咽着诉说,“不过半个时辰,胳膊上就肿起这怪东西,人也开始发热,现在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只喊‘烧得慌’……”

  张仲景俯身诊脉,三指按在男子腕间,眉头微蹙。我在旁细看,只见患者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口唇干裂起刺,舌苔黄燥得像晒干的姜皮,搭脉时只觉脉象洪大而数,如奔马般急促——这分明是热毒炽盛、侵入营血之象。再看那痈肿,灼热拒按,按之痛不可忍,脓液尚未形成却已透出凶险之气,配上高热神昏的症状,俨然是“痈疽肿毒伴热入心包”的急危之症。

  “此乃热毒骤袭,表里俱热,已扰神明。”张仲景收回手,声音沉稳如磐石,“速取石膏一斤、知母六两、甘草二两、粳米六合,再添人参三两,先以水一斗煮石膏,减二升后入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待温。”我应声备好药罐,看着石膏在沸水中渐渐消融,药香里透着一股清冽的寒凉之气。

  白虎汤的药性与施治原理

  此处所用的白虎汤,正是张仲景在《伤寒论》中创设的经典方剂,专为阳明气分热盛证而设,其配伍、药性原理及适应症暗藏深意:

  药物组成与药性

  - 石膏(君药):味甘、辛,性大寒,归肺、胃经。质地重坠,具有清热泻火、除烦止渴的功效。在白虎汤中,它能直折阳明气分的热邪,如同利刃般压制燎原热势,同时缓解热邪伤津导致的烦渴,针对此案患者高热如焚之症尤为对症。

  - 知母(臣药):味苦、甘,性寒,归肺、胃、肾经。具有清热泻火、滋阴润燥的作用。它与石膏相须为用,既协助增强清热泻火之力,又能滋养阴液,防止热邪进一步伤阴,应对患者舌苔黄燥、口唇干裂等津伤之象。

  - 甘草(佐使药):味甘,性平,归心、肺、脾、胃经。能调和石膏、知母的寒凉之性,防止药物过于寒凉损伤脾胃阳气,同时缓和药物烈性,使药力平和持久,还兼具一定扶正作用。

  - 粳米(佐使药):味甘,性平,归脾、胃经。可保护胃气,防止寒凉药物损伤脾胃,煎煮时还能使药液浓稠,减缓吸收速度,让药力持续发挥,同时提供营养支持。

  药性原理

  白虎汤基于中医气血津液理论和脏腑辨证学说,针对热邪传入阳明气分导致的气血失常、津液耗伤之证。通过石膏、知母清泄阳明气分热邪,恢复气血正常运行;甘草、粳米扶正和中,保护脾胃、维持正气,实现清热与护正兼顾。从现代医学角度看,其可能通过调节体温中枢、抗炎、解热、增强免疫力等发挥作用,各药协同,功效显着。

  适应症

  白虎汤主要适用于阳明气分热盛证,典型表现为:

  - 高热:体温常达39℃以上,身热如焚,皮肤灼热;

  - 大汗:汗出量多且热不退,因热邪逼迫津液外泄;

  - 烦渴:口渴明显,喜饮冷水,饮后仍不解渴,伴心烦不安,由热邪伤津、扰心所致;

  - 脉洪大:脉象洪大有力,如波涛汹涌,为阳明气分热盛的典型脉象。

  临床中,只要符合上述病机,多种疾病均可加减使用,如大叶性肺炎、流行性感冒、急性扁桃体炎等感染性疾病发热期,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等内分泌疾病,以及丹毒、痈疽肿毒等皮肤病伴有局部红肿热痛、发热者。

  此时,张仲景从药柜深处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一颗通体金黄、裹着金箔的药丸静静躺在其中,正是安宫牛黄丸。他取来少许温水,将药丸研成细末,又示意我撬开患者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将药末点在其舌上。不过片刻,原本躁动不安的患者渐渐平静下来,呼吸虽仍粗重,却已不复先前的急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汤药熬成时,色泽清亮如琥珀。张仲景亲自持勺,一勺勺喂入患者口中。第一碗药下肚,患者额头便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二碗喂完,赤红的面色已褪去些许;待第三碗药尽,原本滚烫的肌肤竟透出几分凉意,左臂上的痈肿也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圈,紫黑色渐渐转为暗红。

  此时,窗外的风雨已停,月光重新洒满医庐。张仲景收拾案几,无意间将先前燃尽的符纸灰烬扫入一旁的空茶盏中,又随手添了些温水。令人惊奇的是,那原本灰黑的符灰入水后,竟化作一汪清澈的甘浆,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示意妇人取来喂给患者,不过一口入喉,患者原本紧锁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口中喃喃道:“凉……好凉……”

  我正惊叹于这奇景,忽觉案上的烛火莫名摇曳起来,明明灭灭间,烛影竟在对面的白墙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字迹,细看之下,正是“退热”二字。张仲景望着那烛影,神色平静如常,只淡淡道:“热邪已退,痈毒自散,此乃药力所至,不必惊异。”

  次日清晨,患者已能自行坐起,左臂的痈肿消去大半,高热尽退,只是还有些乏力。张仲景又开了几剂清热解毒、益气生津的汤药,嘱咐其按时服用。不出三日,那令人生畏的痈疽便彻底消散,患者也已能如常行走。

  事后,我向张仲景请教:“先生,那符纸火星为何能致此重症?安宫牛黄丸与白虎汤合用,又为何能立竿见影?”他抚须笑道:“符纸本身无害人之力,然其燃时,火星携燥烈之气,恰逢此人素体阳盛,又逢春燥当令,内外相引,热毒骤发于肌肤,侵入营血,故成此症。白虎汤清阳明气分之热,加人参以益气生津,固护正气;安宫牛黄丸开窍醒神,清热解毒,直击热入心包之弊。二药合用,一攻一护,一清一醒,故能速效。至于符灰化浆,烛影显字,不过是气机调和、邪去正安之际的偶然之象,医者当究其根本,不可为表象所惑。”

  我闻言茅塞顿开,望着医庐外初升的朝阳,心中对“辨证施治”四字有了更深的领悟。原来医道之中,无论病症何等离奇,只要紧扣病机,用药精准,便能如张仲景这般,于看似诡异的表象中找到破解之法,这或许便是中医历经千年而不衰的真谛。

  喜欢中篇小说集世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