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栖梧宫-《白月光失忆后,满皇城追讨风流债》

  苏沉原本只当是走个过场,但可能是那处处朱墙宫灯喜庆装点的缘故,他也后知后觉的有了几分结为连理的真实感。

  礼成之后,他与李致同归栖梧宫,两人一路缓步穿过挂满红绸的宫廊,手牵着手,李致偶尔与他相视而笑,全然没再避讳两侧俯首跪拜的宫人。

  对啊。

  苏沉这才反应过来,打今天起,他们不需要避讳任何人了。因为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都盼着他们帝后同心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沉也莫名有些飘飘然的欢喜起来。

  进到栖梧宫正殿,宫人们迎上前来为天子宽衣,更换便服。李致便打开双臂,任宫人侍奉。

  他生就一副傲人的骨相,此时额前垂悬着十二旒白玉珠帘,遮挡着过于华美的眉眼,以庄重中和了几分艳丽。明明是最雍容的帝王仪态,却生出几分谪仙的易碎感。

  苏沉在旁看着看着,都忍不住痴笑起来。

  他本是一个小乞儿,原来是对所有物都没有什么概念的,可如今却忽然意识到,这么大一个,这么好看的人儿,现在居然是属于他的了。

  更完便服,李致回身,见苏沉一张脸红扑扑的,眼角眉梢堆着藏不住的欢喜,笑得活像个大傻子,便也忍不住跟着笑了,问:“笑什么呢?”

  苏沉凑近,悄声道:“陛下真好看。”

  在旁整理礼袍的宫人听见这话,都觉得有些倒反天罡,却也实在趣味十足,一个个都低头强压着嘴角不敢笑出声来。

  李致垂眼瞧他口出孟浪狂言,面上不显,心里却受用极了,凑近回敬一句:“不及君后姿色万一。”

  “当真?”苏沉得意极了,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喜滋滋地摸了摸海棠红色的中衣袖口和朱红色的衬袍,“是太傅大人为我选的。”

  “十分绝色。”李致笑着勾了勾苏沉的下巴,“九分都在这里。”

  这话说得苏沉这么厚的脸皮都扛不住,“腾”的一下烧到了耳根:“我也没有这么俊啦……”

  宫女太监们为天子更衣完毕,接着便要给苏沉更衣。

  苏沉哪里见过这架势?见十来个宫人宫女朝他走来,便彻底傻眼了,尴尬的攥着衣襟连连后退:“唉唉唉——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李致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宫人闻言鱼贯而出,苏沉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李致见状,一手拉了他的手肘,一手摁在他的后腰,将他缓缓引入内殿。

  刚跨入内殿,苏沉便一眼看见内殿中央那张挂着红纱帐的拔步床,及守在床前的四个宫女。

  他脚步一滞,后腰处那手便传来了不容抗拒的推力。

  “后宫女眷多,你是男子,住在里面多有不便,朕便叫人打扫了这栖梧宫出来。往后你便在这栖梧宫里住下。”李致一边说,一边将他往那张床的方向引。

  历代皇后居所本为长清宫,可别说盛太后如今还住在里头,即便长清宫空着,李致也绝无可能把苏沉安置在那了。

  上一世被囚于重霄殿中,迷醉于阿芙蓉,被迫承幸的记忆,苏沉只字不提,李致却也怕他触景生情。

  四位守在床前的宫女见天子走近,便揽起薄纱帐悬在四角玉钩上,然后垂首退到一旁。

  苏沉:“……”

  “论大小景致或不及长清宫。”李致恍然不觉苏沉脚步抗拒,还在面有愧色的说着宫殿的安排,“但离紫宸殿和朕的寝殿都极近。”

  苏沉根本无心于宫殿之事了。昨晚他说错了话,自知理亏,为了哄李致开心,任他没节制的弄了三四回,筋骨都酸折了,早上差点都没起来。

  这会儿见了那拔步床便想躲得远远的。

  苏沉扯了李致的袖子,小声道:“一大早的又要来?昨夜都搞了一晚上了。”

  “……怎么说话呢?”李致笑,“那叫[幸]。”

  “行。”苏沉管不了那么多,改口道,“昨夜都幸了一晚上了。”

  他口无遮拦的,李致反而耳尖透红,对宫女们道:“朕有件事要与君后商议一下。你们都退下吧。”

  待屏退了宫女们,苏沉便更不管不顾的埋怨起来:“不成了,我是真不成了!”

  “什么不成了?”李致忍着笑,“不是要自己更衣么?难道还想叫妙龄的宫女们看着你宽衣?”

  苏沉一愣,燥了脸:“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苏沉狡黠一笑:“以为真[有事商议]呢。”

  李致道:“真有事商议,你先更衣。”说罢,指了指备在一旁的常服。

  苏沉这才松了口气,走到一旁动作极快的扯落了腰带,将厚重的礼袍脱了下来,整个人立时松快许多。

  还正解着那朱红色的衬袍,便觉察李致走到了他的身后,伸手触了触他肩胛骨上的鱼尾胎记。

  苏沉躲了一下:“干什么?”

  “隔着红纱,倒活像一条锦鲤了。”李致大大方方笑道。

  “……”当着李致的面,苏沉不敢再往下脱了,就着那中衣囫囵披了一件素色的轻便衣裳,死死地系紧了腰带。

  “好了。”待苏沉更衣完回身,李致便搭上他的腰,扯近身前,一本正经道,“朕要同君后严肃的商议一件事。”

  苏沉低头看了看,李致双手握着他的腰侧,仿佛钳着一般,心里顿时有不祥的预感:“何事?”

  “情事。”李致道,“一周两回,是不是不太够?”

  苏沉真当问他呢,道:“够了够了。上回不是隔了快一个月,才厥过去的嘛?”

  李致差些闪了腰,道:“是朕不够。”

  “……”苏沉终于反应了过来,“哦!”

  李致把脑袋凑到苏沉面前,那双眼略显委屈,无辜的眨了眨:“朕正当青壮,往后……还劳君后担待些。”

  苏沉对视上他的眼睛心肠便软了,咬了咬牙,道:“行!”

  李致见如此轻而易举便得偿所愿,得逞的笑意自眼底漾开,顺势将手从腰侧移向苏沉后背,将人彻底搂进怀中,还拿下颌轻蹭着他肩头。

  这般姿态哪还有帝王威严,倒像只讨食的大型猫科动物。于是苏沉也抬手搂了上来,像顺毛似得抚着他垂顺在背后的长发。

  如今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好,外头都说李致是暴君。

  明明很好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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