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换,打死都不换-《重生四合院从悟性逆天开始》

  何雨柱一家进了屋,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把院中的嘈杂隔在了外面。何大清往炕边一坐,解开怀里的布袋,崭新的人民币露出边角,粉的、绿的、黄的,在窗棂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是新钱看着舒坦。”陈娟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碰了碰票面,“以前那些旧币,票子大得能当手巾用,买根针都得撕半张,麻烦。”

  何雨柱给爸妈倒了水:“这政策就是为了方便过日子,以后买东西不用扛着一沓子钱了。”他没提院子里的事,知道爸妈不爱掺和贾家的是非,多说无益。

  而院中的易中海,目光还追着何家的屋门,眉头微蹙。他刚才瞧得清楚,何大清手里的布袋鼓鼓囊囊,想来换的新币不少。这何家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何大清在轧钢厂食堂当伙夫,陈娟在街道办领份闲钱,怎么就攒下这么多家底?

  “师傅,您在想啥?”贾东旭见他发愣,停下手里的活计。他手里拿着个扳手,正试图把一个锈住的齿轮卸下来,额头上渗着细汗。

  易中海收回目光,指了指齿轮:“先松螺丝,别硬拧,容易崩牙。”顿了顿,才慢悠悠道,“我在想这新币的事。柱子说的政策,你怎么看?”

  贾东旭挠了挠头:“我也不懂这些,不过柱子那孩子向来靠谱,他说是好事,估计错不了。”他想起上回城镇户口的事,若不是他妈拦着,早点迁户口,家里也不至于现在紧巴巴的——秦淮茹和小当还是农村户口,粮本上的定量根本不够吃,全靠易中海时不时接济些粮票。

  这话刚说完,就被门口的贾张氏听见了。她正叉着腰往院里啐了口,听见“柱子靠谱”四个字,立刻炸了毛:“他靠谱?他靠谱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家被通报批评?靠谱能让你媳妇孩子到现在还是农村户口?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妈!”贾东旭皱紧眉头,“那回是棒梗做错了事,跟柱子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不帮着遮掩,能闹到治安所去?”贾张氏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溅到贾东旭脸上,“我看他就是见不得咱们家好!现在又撺掇着换什么新币,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易中海轻咳一声,打断了母子俩的争执:“行了,别吵了。新币政策是国家定的,跟柱子没关系。”他心里自有盘算——何家敢换,说明这政策稳当;阎埠贵那只铁公鸡都急着去换,更能说明问题。他得弄清楚具体章程,别到时候错过了时机。

  “东旭,你去前院把你三大爷请来,他刚跟柱子聊过,肯定清楚。”易中海吩咐道。他不想直接去问何家,一来拉不下脸,二来怕何雨柱藏着掖着——这孩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分寸,想从他嘴里套话,不容易。

  贾东旭应着,放下扳手往院外走。没一会儿,就把阎埠贵拉了过来。

  阎埠贵手里还攥着那个扎口的布袋子,走路时小心翼翼护着,像是揣着块烫手的山芋。他一进中院就瞧见易中海和贾家母子,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这易大爷精得像只老狐狸,贾张氏又抠得像块铁,问起新币的事,少不得要费些口舌。

  “三大爷,您给说说,这新币到底是怎么个换法?”秦淮茹先开了口,她刚把洗好的尿布晾在绳子上,围裙上还沾着皂角沫。她性子向来温和,说话也软和,“刚才柱子兄弟说一万旧币换一块新币,是真的吗?”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摆出副学问人的样子:“没错,政策上写着呢。不过这可不是钱变少了,是票子面额改了。打个比方,以前一块钱旧币能买个馒头,现在一分新币也能买个馒头,实际购买力一样。”他特意加重了“实际购买力”几个字,显得自己懂行。

  “那还不是一样?”贾张氏立刻接话,眼睛瞪得溜圆,“我家攒了十三万旧币,换了新币才十三块,这不是变少了是什么?我看就是骗人的!”她这辈子最信的就是手里的钱,票子上的数字越大,心里越踏实,哪管什么购买力不购买力。

  阎埠贵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你不懂”的神情:“贾嫂子,这您就外行了。旧币面额太大,容易出乱子——前几年有人拿假币骗钱,票子大了,老百姓也分不清真假。新币面额小,做工细,假币难造,这是为了保护咱们的钱袋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了,这是国家政策,你不换,过了期旧币就成废纸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废纸?”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他敢!我手里的钱是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说废就废?我看你们就是被那傻柱灌了迷魂汤!他换他的,我不换!打死都不换!”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上回迁户口,听了贾东旭的话,结果没办成,落得现在吃紧;这回换钱,又是柱子说的好,保不齐又是个坑。反正钱在自己手里攥着,谁也抢不走,换不换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阎埠贵见她油盐不进,也懒得费口舌了。跟这种没见识又固执的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力气。他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我知道的就这些。您要是信得过我,赶紧回家清钱去,早换早踏实。”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已有了主意。阎埠贵虽然抠门,但在正事上从不糊涂,他都这么说了,这新币政策肯定靠谱。至于贾张氏的话,他只当没听见——这老婆子向来拎不清,跟她计较,掉价。

  “行,多谢三大爷了。”易中海客气道,“东旭,你先帮我把这些零件收拾好,我回家看看钱去。”他得赶紧回去找老伴合计合计,家里的积蓄都锁在樟木箱的铁盒子里,是时候翻出来了。

  阎埠贵摆摆手,又护着他的布袋子,急匆匆往前院走——他得赶在银行下班前把钱换了,晚一分钟都不踏实。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秦淮茹晾尿布的木夹子碰撞的轻响,还有贾东旭卸齿轮时“叮叮当当”的声音。

  贾张氏还在气头上,见易中海也信了新币的事,更是火不打一处来:“你们都傻了?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那新币要是不值钱了,哭都找不着地方!”

  “妈,您少说两句吧。”贾东旭实在听不下去了,“师傅都要去换了,说明这政策错不了。咱们家那点钱,还是换了稳妥。”

  “换什么换?”贾张氏瞪着他,“那是我跟你爸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要换你换,我不换!”她说着,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啐了口,“我看谁能逼着我换!”

  贾东旭看着他妈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又得黄了。他妈这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上回迁户口是这样,这回换新币,怕是也一样。

  秦淮茹走过来,递给他块擦汗的布:“别跟妈置气了,她也是怕吃亏。等过些日子,见人家都换了没事,她自然就想通了。”她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暖意。

  贾东旭接过布,擦了擦汗,心里却没底。他瞧着易中海刚才那笃定的样子,又想起柱子一家早早去兑换的事,总觉得这新币政策不是小事。万一……万一过了期旧币真不能用了,家里那点积蓄可就全打水漂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爬到头顶,院里的石榴树影缩成一团。远处传来银行门口的广播声,隐约能听见“新币兑换,便民利民”的宣传语。

  贾东旭咬了咬牙,心里冒出个念头:要不,偷偷拿点钱去换?就换一半,哪怕真出了岔子,也能留一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下去了。他妈要是知道他偷偷换钱,能闹得全院都不得安生。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扳手,用力拧向那个锈住的齿轮——还是先学好手艺吧,手艺在身,总比钱靠谱。

  而何家屋里,何雨柱正帮着爸妈把新币分类整理。陈娟把十块的、五块的分别用橡皮筋捆好,放进一个铁皮盒子里,再锁进樟木箱的最底层。

  “锁严实点,别让院子里的人瞧见。”何大清叮嘱道,“财不露白,老话没错。”

  何雨柱点点头,想起院外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心里清楚:这新币的事,怕是还得在院子里闹上一阵子。但他懒得掺和——各人有各人的命,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崭新的人民币上,映得人心里亮堂堂的。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口温水,目光望向窗外——日子总要往前过,新的政策,新的钱,新的光景,都在前面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