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监狱里的搅局者-《识迹》

  来到酒店后除了每天有服务员给我们送餐以外,也没有人通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到船上工作,没有任何人前来与我们做任何交接,我们只能在酒店顶楼的游泳池游泳或者打打扑克消磨时光,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酒店的电话也打不出去,全副武装的保安把持着酒店各个出口不让我们出去,温蒂尝试着和酒店的服务员保安之类的人打听消息也总是碰壁,我和旷叔以及老汤商量着想溜出酒店看看外面的情况,最后发现在酒店和外界之间还有一道高墙,墙内喂着很多苏格兰牧羊犬,溜出去的机会等于零。总之就是一个结果所有人都被软禁,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种封锁方式对每个人都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折磨,我和老汤两个人溜出去并不难,但通过几次偷溜出去观察发现这里肯定不是国内,没有护照语言也不通特别麻烦,只能静观其变。众人默默接受被软禁的事实后我每天和老汤在旷叔的教导下练习着各种格斗技巧,虽然我对很多格斗技巧曾经在潘爷的地库里都有过了解,但通过这些天的实战对打才真正熟悉掌握,特别是组合招式的灵活应用,苏珂偶尔会找我探讨一些经历过的灵异事件,交流一些克制阴邪之物的口诀和技巧。直到来酒店的第四十天,这晚和平时一样,大家在聚餐后各自回房间睡觉,在回房间的路上我就感觉头晕目眩,而和我一起走的老汤此时在我前面仰面倒地,我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在体质异于常人,思量之下不如将计就计,但最终还是因为药劲儿上头沉沉睡去。

  耳边回荡着乱哄哄的说话声,全是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强忍着剧烈的头晕向四周看去,这是在一辆公交车上,除了驾驶员有座椅外其他人都被铐着一只手吊在走道的扶手上,副驾驶的座位被拆掉,公交车前门和副驾驶之间半坐半蹲着四个手持突击步枪的制服人员时不时的会向我们这边看上一眼,那些乱哄哄的说话声则是穿制服的和我之间的其他被铐的人发出来的,我身边分别铐着老汤、旷叔、马氏兄弟、纪帛常、还有那个非洲保镖。活动了一下被手铐勒的发麻的手臂,挨个叫醒了几个我认识人,所有人都充满了疑惑,观察完当前的形式后我道:“这是一辆运送犯人的囚车,甘霖娘,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喝了宋老配的那种迷魂汤了,宋老当年配的迷魂汤只要喝上一碗就可以保十年不会被迷药迷倒,昨晚的迷药劲儿可真大。”看着其他人一脸懵逼的样子,我脑袋里飞速运转着:不管在哪个国家坐牢,首先是被判刑定罪然后才会送往监狱,而这辆车上的其他犯人都穿着有编号的橘黄色囚服,这样的话这辆车一定是开往监狱或者是从监狱带着囚犯出去干活的,像我们这几个人被铐在上面又没有更换囚服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过了一会儿老汤开口道:“不管有什么变故,千万不要反抗,我们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在这里就算被人打死也是白死,静观其变吧!”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概半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座大型监狱,下车后我们被套上头套,跟着前面的那些已经穿着囚服的罪犯被押送到监狱里面。没有常规的搜身、签字画押、发放囚服这些手续,而是直接被安排到一个空着的监室里关了起来。过了很久没有动静我才扯掉蒙头的黑色头套,发现和我们一起被关进来的还有两个金色头发的白人两个亚洲人肤色的小孩,这个房间一共有五张床,是那种上下铺,刚好够十个人睡的,于是两个亚裔小男孩便睡在了同一张床上。整个监室大概不到三十平方米,除了空无一物的床铺和正对着大铁门的墙上有一台二十寸的电视机以外没有其他物品,进监室后左边是三张床右边有两张床,靠右边最里面的位置是一个半开放式的便池,池子顶上有个淋浴头。狱警把我们押进来以后大铁门也没关就走了,透过铁门的栅栏往对面看去,正对着我们的监室里关着的全是一个肤色的囚犯,他们的门也没锁,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去。我正纳闷这会是哪个国家的监狱,感叹着这里的犯人为什么会这么自觉,和我们一起关进来的一个白人开口说话了:“你们好,请问你们来自哪个国家?”白人老外操着一口正宗的伦敦口音问道,非洲保镖用手指了指我们几个人接话道:“我们六个人的是一起的,我们都来自中国。”此时我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弄明白,但又找不到头绪,就把目光看向汤师爷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有?这铁门也没锁,我刚才用灵海仔细观察过,从进监狱大门到这里,他们甚至连外围的塔楼都没有人站岗,要不我们找机会逃出去再说?”旷叔很果断的接话说道:“不,这一路进来所有的房间门都没锁,但里面关的那些犯人都特别规矩,之所以管理这么松懈肯定有原因的,咱们先打听清楚再想办法。”最后通过非洲保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给我们翻译,两个白人是两个探险家,专门搜集盗窃各种珍贵的收藏品进行跨国走私,这次被抓是因为销赃的时候被古董贩子出卖才被抓进来的。我理了理思路然后让非洲保镖做翻译继续问白人一些问题,而两个白人似乎对这里也并不陌生。

  介绍完自己,摆得平接着告诉我,我们这一伙人是被人刻意安排到这所监狱来的,在此之前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在进入监狱之前我们这伙人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曾经工作的海运公司“百达通”的死亡人员名单上面,而我们在船上的表现和经历他也是有所耳闻,他之所以联系我是想请我帮他几个忙,事成之后还可以给我们丰厚的报酬。我思考很久,脑子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没有答案,于是就问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把我们关起来,这里面还有什么样的阴谋您可以帮我查一下吗?还有,我们有两个女性同伴在外面,最近还给我们送过东西进监狱里来,她们为什么没被人关起来,她们上次送东西来的时候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跟着,您可以帮我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吗?”其实我心中还有更多的疑问,只不过目前只有搞清楚这两个问题才能继续追问下去。摆得平说道:“我现在也被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帮你查到的资料很有限,不过我会尽力帮你查的,你先回去和你的同伴商量一下,如果可以帮我办一些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弄到合法的身份并且送你们离开这所监狱和这个国家。”困扰我的事情太多,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和白老头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后带着一些好吃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监室。

  众人见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回来都挺开心的,汉克斯接过我带回来的东西给大家分发下去,而我也把事情经过告诉了所有人,听到我们被官方公布死亡的消息后大家都沉默了,相信这时汤师爷和旷叔他们应该也和我一样满脑子都是问号。汉克斯笑嘻嘻的劝着非洲保镖:“朋友,我和史尼迪去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的事情,用过很多名字,更换过很多真真假假的护照,死过很多次,现在不也和你们一样呼吸着空气抽着烟吗?虽然被官方公布死亡,这未必是个坏消息,你们可以和我曾经一样拥有新的身份,做一个新的自己嘛,只要还有饭吃有酒喝有烟抽,更重要的是可以走出这所监狱呼吸自由的空气,没必要这么沮丧。”黑人保镖苦笑道:“我已经是第二次被官方公布死亡了,第一次是公司雇佣我给船长做保镖的时候,我的真名字叫姆威尔。”平时话不多的黑人保镖这一句话让老汤听见,由于我英文水平实在是太差根本没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汤师爷解释道:“黑人保镖的意思是他在做保镖的时候就是以假身份活着的,是公司给他的合法身份,看样子咱们这家海运公司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老汤接着说道:“掌管‘百达通’公司的势力除了投运塞壬这件事情以外,一定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秘密被公开之前我们应该会被永久性的关在这里,难怪苏珂传消息进来让我们赶紧越狱。”综合所有人的意见,我决定答应摆得平的请求,帮他的忙,反正关在监狱里迟早我们也是要越狱的,汉克斯和史尼迪这时恳求我把他俩也带出去,并承诺可以尽一切能力帮助我们。晚上我和老汤聊着天旷叔凑过来问我:“你说你爷爷是在你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当时应该也就六十岁左右的样子吧?”我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您说的对啊,那天来送东西的那个人看起来也就是我爷爷当时的样子,十几二十年过去了不可能没变老啊!还是旷叔您心思细密,这下我终于明白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了。”旷叔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国内民间江湖人中有一种画皮的技术,很多高手会通过换一个人的脸去办一些不能用真实身份办的事情,看来他们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告诉我们他们对我们并没有敌意才对。”老汤道:“等咱们出去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搞清楚派特·平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郁闷了好几天的心情豁然开朗。

  再次来到摆得平单独的房间后,白老头依然淡定的坐在西餐桌旁边,见我进来后笑道:“小兄弟,你让我查的人:苏珂和曾柔她们是被另外两个给你们送物资的男人从另一个市区的女子监狱救出来的,她们也上了船上的死亡名单,至于那两个男人的身份我无法查清,不过有一个人用的护照名字叫冯军翔。”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身后一凉,也没时间想太多便问道:“那您老人家要我帮您什么忙呢?”我心想他除了知道我们和塞壬恶斗过,对我们的其他情况掌握并不多,哪知摆得平语出惊人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这里有本笔记,里面标记着我所有的产业,你们的任务就是要帮我查看完我所有的产业,有一处会有大量毒品,帮我把这些毒品处理掉,然后把和这批毒品有关的人全部杀掉,至于标记点搜集到的钱你可以自己做主处理,做完这几件事后你们可以远走高飞,没查看完所有标记点之前如果有人想提前离开就只有一个下场,继续回到这里坐牢,而且是以新的身份坐牢再也不会有被放出去的机会!”我本来还想和他讨价还价一下,但想到我们目前的处境还是忍了下来,摆得平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你们只要按我的指示把事情做好,以后的路你们可以自己选择,我也该好好休息了,三天后会有人接应你们出去。”说完把他一直研究的笔记本递给我并和我握了握手,最后摆得平说了一句:“所有资料都在这本笔记里,以你的脑子应该很容易破解掉里面的秘密,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回味着白老头这句话,我悻悻的回到监室,告诉大家我们至少被两波人盯上了,为了活下去获得新的身份,为了能顺利回到亲人的身边,我们不得不铤而走险答应派特·平去帮他处理毒品和杀人,不过想到最后会有钱拿也让我觉得安心不少,毕竟风险与收益并存嘛。

  有了希望也就不再迷茫,我和旷叔、老汤在这三天里讨论着派特·平给我们的信息:有一股势力控制着海运公司,公司在公布我们的死亡名单后秘密软禁我们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所有的举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我们这批和塞壬接触过的人更加熟悉彼此,建立更深厚的感情,好方便以后组织我们这个团队为他们做一些事情,如果我们对他们没有用处的话不可能活到现在,至于被迷晕后送到监狱里来应该也是这股势力的计划。最后我们得出这样的结论:派特·平很有可能只是把我们关在这所监狱的这股势力的一颗棋子,或许他知道的事情应该更多。之所以通过他来让我们以新的身份出去做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可能是这股势力想继续观察我们这些人的能力,看我们是否会为了活下去做一些他们希望我们做的事情,如果我们成功了他们会站出来让我们去做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而派特·平所处的这个行当干的事情,看起来并不是这股势力能看得上眼的事,更不可能会在乎派特·平贩毒攒下的那些黑钱。第二个可能是这股势力是想把我们暂时关押在这所监狱里,而正好这时苏珂和曾柔被人救出去,他们就顺水推舟利用监狱里有派特·平这个人,让我们通过帮他办事而获得新的身份,之后的事情还是会回到这股势力的掌控范围里来。除了这两个可能性,其他的想法好像都说不通。这三天苏珂她们再也没有来给我们送过东西,种种迹象表明解救苏珂她们的那两个男人和这股势力应该是敌对性质的存在,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来说依旧十分不利,通过各种推测和结论我们这些被关在监狱的人应该还没有苏珂知道的信息多,所以最关键的还是先联系上苏珂和搭救她们的人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这里面还有一个细节,船长压根没事儿还有那个温蒂并没有和苏珂她们一起被关起来,要想查清楚控制我们的这股势力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不能漏掉一点蛛丝马迹。

  喜欢识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