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家庭剧变-《我快邪神满级,你劝我转职召唤?》

  “父亲的记忆,就由我来替你观看吧。”

  毁灭诡奴伸出手掌,贴在全身镜上。

  一段记忆,如同汹涌的海啸一般,灌入它的意识当中。

  让它瞳孔震颤,而后整个人缓缓的沉浸。

  ……

  黄野七岁那年,某个周四。

  “孩他爸,今天也不是周末啊。”

  “怎么整这么丰盛啊?”

  美妇陆昭昭望着餐桌上的大鱼大肉,也是诧异问道。

  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好。

  再加上要隐藏邪教徒的身份,一家子都很低调,吃的也很清淡。

  基本上荤腥都会留给正在长身体的黄若影。

  而只有等到黄野放假回家,一家子才会合理的整上鸡鸭等肉食。

  所以,十三岁的姐姐黄若影,当时每天最期盼的,就是等着弟弟放学回家。

  “呵呵,自然是孩子长身体,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爸爸黄若渊笑了笑,看着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黄若影来到饭桌。

  也是温柔的招呼着坐下。

  现在的他,头发是精干的寸头。这样修剪方便,也能省不少的洗发水。

  “我可以吃吗?”

  黄若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喷香的菜肴,也是两眼放光。

  鼓起勇气,投去期待的征询目光。

  “当然可以,小影你可要多吃点。”

  “长得高高美美的。”

  黄若渊看着孩子,也是宠溺的笑道。

  “唔~”

  黄若影端起饭碗,激动的目光在鱼肉和鸡肉上徘徊。

  最终,挑了一块嫩白的鱼肉,满足的放入樱桃小嘴中,随后幸福的眯起了眼。

  “那行吧,先吃饭,神神秘秘的。”

  陆昭昭略微有些嘟囔。

  她听出了黄若渊的答非所问。

  但至少是正向的改善,也没有继续追问庆祝的缘由。

  一餐晚饭结束。

  陆昭昭心疼黄若渊在外打拼,回来炒出这么多的菜肴。

  也是默不作声的主动收拾餐桌。

  “妈妈,我来帮你。”

  黄若影也很懂事,捧着油腻的餐盘来到了洗碗池。

  惹来妈妈温馨的应答:“好~”

  黄若渊吃饱后,直接回到了房间,将房门锁死。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清洗盘子的声音,心中流淌着的是家庭的温暖。

  来到衣柜后头,从夹缝中取出一个蒙尘的盒子,爱惜的拍了拍灰尘。

  打开后,是一面生了锈的铜镜。

  “没想到真能捡到漏。”

  黄若渊舔了舔舌头,内心颇为的躁动。

  这块铜镜,是他早晨外出买菜,路过地下街的老物件市场淘到的。

  以他智识途径的眼光,自然看出镜子的不俗。

  最终按捺着激动,以极低价格买了下来。

  而在他的视角中,这面镜子,是失去了活性的灵器。

  因此买了不少的荤腥,权当一种庆祝。

  “该如何激活呢?”

  黄若渊抱着铜镜坐在床边,却是皱着眉头,不得要领。

  哪怕使用超凡或者技能,镜子都毫无反应。

  这让他略感失望。

  “卖是不会卖的。”

  “将来留给小影或者小野吧。”

  “或许能找到如何激活灵性的方法。”

  “我这当爸的,也算有点资本能留给孩子了。”

  黄若渊满怀憧憬的抚摸着镜面,对此爱不释手。

  尽管只是寻常的灵器,可也不是所有修行者都能拥有的。

  物以稀为贵,价格让人看了都会头皮发麻。

  虽然物件陈旧,但也是能拿得出手的资产了。

  他的女儿黄若影,深受他的影响,跟信了智识,学习能力直线提升,凭借着淘来的破旧教科书,在家中也算完成了小学的课题,只不过一直未能觉醒。

  按照她如今十三岁的年纪,已经错过了黄金品质的年龄段了,黄若渊也不给予她压力,就算是个青铜级黑铁级都是可以的,也能在这残酷的社会中有自保的手段。

  但黄若渊后来认为,智识途径毕竟不是主流。

  尽管晋升途径相比于其他,纯洁得如同白莲花。

  可若是途径没有建立主城,那都始终无法得到超凡者的认可,直到如今智识都属于邪教徒一类。

  而黄若影已经信仰了智识,已然无法改信,也不可能进入正神城邦,进入正规学校进行学习。

  而后夫妻俩一合计,觉得他们不能一直东躲西藏。

  更不能让孩子重蹈他们的老路。

  后来他们了解到,契约城出台了新的政策。

  不看出身,哪怕是乱民废墟的孩子们,在信仰契约的基础上,便能申请进入学校学习。

  于是夫妻二人在怀上黄野之后,便来到499号乱民废墟,将其生了下来。

  选择十八城是有考量的。

  因为这边距离黄若渊的农村老家530号不远,而且十八城的顶尖战力也不算高。

  如果孩子们真要出了什么事,黄若渊还能搏上一命。

  不至于束手无策。

  “其实我也不希望看到孩子们打打杀杀。”

  “能不能成为超凡者,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小野成年后落户了十八城,有了安全的环境和稳定的工作,还能照拂他的妈妈和姐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

  八岁那年,某个周六。

  稚嫩的黄野回到了家中,吃了一餐海鲜之后,也是回味到了深夜。

  他躺在被窝中,望着天花板上摇摇晃晃的吊扇,脸上挂着的是满足笑容。

  “回家真好啊。”

  他拉了拉被子,憧憬着明天能吃到什么好吃的菜肴。

  每回想到假期,他就会呵呵直乐。

  黄野最期待的,便是放假回家,不仅没有枯燥的课业,还能吃到好吃的食物。

  哪怕身处乱民废墟,黄野依旧感到满足。

  八岁的他,已然记事。

  逐渐的意识到,自己和十八城的同学们,有着天差地别的生活差距。

  他们有父母接送上学,还有精致的笔盒和书包。

  偶尔还会喝上对他来说昂贵的奶茶。

  只能听小伙伴们说,奶茶有多好喝,电视有多精彩。

  黄野对此并没有什么回应,只是努努嘴应付一句。

  而后在周末放假时,荡漾着身后的破旧背包,兴高采烈的奔向地铁站。

  他在开始意识到面子尊严的年纪,并没有选择疏远乱民废墟的身份和父母,而是始终热爱着这个温暖的避风港。

  “妈,我不敢自己睡,我怕黑。”

  房门外,听见姐姐黄若影怯懦的声音。

  欲哭无泪的样子,惹来黄野的无声嘲笑。

  “都是十四岁的大人了,还不敢一个人睡。”

  黄野不屑的蹬开被褥,关上灯光,满意自己在黑暗的环境中依旧一脸无惧的样子。

  他的家是三房一厅,总体面积并不大。

  爸爸和妈妈睡,姐姐单独一间房,自己也是一间房。

  但姐姐胆小怕黑,经常缠着妈妈要一起入睡。

  黄野甚至还见过姐姐被路边的野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反抗。

  还是他这个弟弟抄起木棍就追打过去。

  这让年幼的他稍有压力,认为是姐姐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

  没有作业的生活,也太安逸了。

  “总是下意识认为,只要退让就能保全自己。”

  “我刚上小学就懂得了,被人骂是废墟里的野种,就该打回去。”

  黄野在黑暗中挥了挥小拳头。

  怀着对姐姐的忧虑,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改善她这一点。

  最终他眼眸一亮,想到了一个笨方法。

  “被我欺负,总好过被别人欺负。”

  “希望她能学会反抗吧。”

  “啥时候她能勇敢的对我说不,我也就能安心了。”

  黄野老气横秋的想着。

  末了,还小声的补充一句:“只要那个拒绝,对我没有坏处就好。”

  “比如她有两颗糖,不给我一颗,那不行。”

  “如果她只有一颗,那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嗯哪,就这样……”

  黄野左思右想,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约听见犬吠的声音。

  朦朦胧胧间,却是皱眉醒转。

  而窗外的狗叫叫,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了。

  他想到姐姐怕狗,便是揉着眼睛,精准的按亮房间的灯光。

  随后在有了年份生锈的月饼盒中,掏了一把弹珠。

  紧接着推开窗户,做好了投掷弹珠的动作,探头下看,却是找不到狗的身影。

  “奇怪,狗叫声也不见了。”

  黄野略微疑惑,那高举的手掌也放了下来。

  只有凌晨凉爽的晚风,温柔的吹拂着他的脸颊。

  “继续睡吧。”

  他搜寻良久,终于是放弃了。

  刚准备睡觉,却是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那是拖行的摩擦声响。

  黄野皱起眉头,探头再望,下一秒却是惊喜的瞪大了眼眸。

  因为他看见父亲拖着一条野狗,从黑暗的街道中走入月光当中。

  最终他来到窗下,对着黄野轻轻一笑。

  “嘘。”

  黄野刚欲喊“爸”,却见黄若渊伸出食指,遮住了嘴巴。

  黄野虽然不明白爸爸什么时候去到楼下,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眉眼含笑的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而后,黄野略感诧异,因为他看到楼下的父亲,放下手中的死狗,并对他张开了双手。

  “啊?”

  看到作怀抱状的父亲,黄野意识到父亲似乎想要自己跳下去?

  他探头出去看了眼距离,三楼足有十多米高,脸色稍有恐惧。

  他略微退缩的眨了眨眼。

  可他却看到黄若渊无声的张口,黄野愣了愣,仿佛突然意识到父亲的唇语是什么:

  “别怕,爸爸在。”

  “你要成为超凡者,知道吗。”

  黄野醒过神来,看到父亲那鼓励的眼神。

  稚气的脸蛋上,闪过一抹果敢。

  他不再犹豫,踩上窗沿,看准父亲的怀抱,便一跃而下。

  下一秒,他的心脏因重力下坠,而迅速的收紧。

  剧烈的风股得他鼻孔呼吸不畅。

  身体升起强烈的预警。

  可他相信父亲,眼神里带着一抹紧张的期待。

  但令他神情僵硬的是,他在即将坠落父亲怀抱的时候,却恐惧的看到黄若渊嘴里含笑,收起虚抱的双手,往后倒退了一步。

  黄野的大脑瞬间失去了思考。

  如同紧急开启保护机制一般,意识一片空白。

  随后,双腿率先着地,巨大的压迫力使他的双腿瞬间折断,而后胸膛猛烈的砸在地上,他脸色惨白,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撑向地面。

  可双手也在巨大的挤压下,骨骼瞬间变形错位。

  但好在护住了头颅,没有直接拍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只是那股冲击力,过于的巨大,让黄野能清晰的感知到,大脑都在惯性的作用下剧烈摇晃。

  黄野整个人倒在地上,双目瞬间失焦。

  意识混沌。

  全身剧烈的痛苦,后知后觉般涌向心头。

  可胸腔的骨折挤压了呼吸管道和声带,只能痛苦发出无意识的嘶吟。

  “为什么要相信别人?”

  “既然要做超凡者,那么这个世界都是不可信的。”

  “就算是我也一样。”

  黄野听到父亲玩味的笑声。

  而后看到面前的双脚缓缓向后退去。

  随后远离了他的视线。

  这一幕,与今夜的宴席上的父亲形象,造成了极大的割裂,不停的冲击着黄野跳动迟缓的内心。

  他不知道是怎么醒过来的,也不明白自己如何好转的。

  黄野隐约听到父母的交谈,皆是无比的惊慌,最终好像将一面铜镜给抵卖掉了,买了昂贵的丹药和符纸。

  而他也在父亲的联络下,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在此期间,他的意识都很浑浊。

  好像是大脑屏蔽掉了痛苦的源泉,让他分不清那一夜是真实还是虚幻的梦境。

  他只是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双目失去了色彩,如同麻木的机器。

  在身体好转之后,照常的上学,放学,去食堂,回宿舍。周末便背着书包回家,因为食堂不开门。

  可他回家的期待和冲动,却在不知不觉间消退了。

  ……

  又是一次周末。

  八岁的黄野拉开了家门。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内,不见任何的人影。

  只有正对门的老旧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有着爸爸匆忙仓促的字体留言:“十八城又来做背景调查了。”

  “我得回先前登记的假地址。”

  “我不放心妈妈和姐姐在这边,这里的邻居都有歹念,不过小野你放心,爸爸很快回来。”

  “桌上有些水果和面包,饿了你就先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