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师兄,今晚能去你家洗澡吗-《好笑吗?我只看见一个无助的嬷嬷》

  陈栖说没胃口,一般就是两碗米饭,桌上的菜也点得恰好,吃得只剩下一点鱼骨头。

  食饱饭足,陈栖点了瓶豆奶小口地嘬,一边刷短视频。

  陆聿珩注视着陈栖,忽然想起之前陈栖戴过的红色围巾。

  很适合他,衬得小脸更白。

  只是最近都没见陈栖戴过了,明明那么怕冷的人。

  “期末考准备好了吗?有找师兄师姐要资料吗?”陆聿珩问。

  陈栖松开吸管,点头:“宋然师兄给我发了,我准备今晚就去图书馆好好学习!争取拿到奖学金,如果拿到了就再请师兄吃一次饭!”

  陆聿珩嘴角翘了下:“嗯,祝你得偿所愿。”

  一瓶豆奶很快就被陈栖喝完了,他擦了两下嘴,扫了眼桌面:“师兄你吃饱了吗?”

  陆聿珩点头,起身:“我去结账,准备回去吧。”

  陈栖颔首,坐在原位乖乖地等他。

  小炒店门又开了,一阵冷风灌进来。

  陈栖缩了下,下意识抬头,看见几张熟悉的脸。

  严晖最近来实验室的次数更少了,一来是他手上的实验都做完了,二来确实上次和陆聿珩闹得不愉快,读研大伙都喜欢吃瓜,没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系,什么难听的版本都有。

  他也看见陈栖,脚步顿了下。

  视线交汇了几秒,陆聿珩从结账台慢慢走过来。

  他看见严晖没什么反应,只是走到陈栖旁边,抬手碰了下陈栖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走了,陈栖。”

  一副宣誓主权的姿态。

  严晖眉头拧紧,只觉得恶寒。

  陈栖回神,背起书包:“哦,走吧师兄。”

  两人出了小炒店,冷风从严晖的后背刮过,和他同行的师弟才怯怯地说了句:“他俩有点太亲密了吧……”

  严晖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怪异地冷笑一声:

  “妈的,恶心死了。”

  …

  学校对面的红绿灯有将近两分钟,陈栖心不在焉地跟在陆聿珩屁股后面走了很久,才停下脚步。

  陈栖的棉衣帽子总会被他穿到里面去,看着笨笨的,每次都要靠陆聿珩替他从里面抽出来。

  陆聿珩看他迷迷糊糊的小脸,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衣帽:“他刚才有欺负你没?”

  陈栖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麻麻的,摇头小声道:“没跟我说话。”

  陆聿珩松了口气,只说:

  “他贱得很,离他远点。”

  陈栖点头,显然已经习惯陆聿珩在他面前攻击他人。

  只是收了收书包带子,包上的小熊挂件在风里晃悠着。

  “等会去做什么?”陆聿珩又问。

  陈栖仰头:“图书馆学习。”

  陆聿珩点头,喉结滚了滚。

  陈栖是需要学习的好小狗,他要给陈栖留足私人空间,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影响陈栖进步。

  “去吧。”陆聿珩说,“晚上我来接你,从图书馆出来会很冷。”

  陈栖吸了吸鼻子,反正他也懒,不乐意多走那么几百米,点头应下:

  “好的,师兄。”

  …

  图书馆位处湖边,四面通风,晚上坐在里面学习,简直是一场对意志力悬梁刺股般的考验。

  陈栖撑了两个小时,发现钢铁不可能通过这样炼成,再坐下去只有可能变成死人,哆哆嗦嗦地把东西收进书包里,给陆聿珩发消息。

  -:师兄,好冷。

  -:没有你我怎么办啊师兄.ipg

  【陆聿珩】:五分钟。

  此师兄,真的权威得可怕。

  陈栖吸着鼻涕,背着书包出了图书馆。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远处篮球场亮着几盏灯,浑身使不完牛劲的本科生还在打篮球,在将近零下的天只穿一件球服,陈栖看着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细密的小雪已经有落下的迹象,旁边阴绿色的草坪里多了星点白色。

  陈栖站在图书馆的石狮子后面躲着风,刚拿出手机,宋然的消息出来了。

  【宋然】:今晚我们宿舍楼十点到明早六点停热水。

  -:?

  【宋然】:又没看宿舍楼消息?

  陈栖一脸懵逼。

  哪个大学生会去看宿舍楼消息啊!!!?

  【宋然】:你洗漱怎么办?

  陈栖:“……”

  说句膈应人的话,因为天气冷他已经两天没洗澡了,再不洗一天就要包浆了。

  “滴——”

  一道车灯亮起,陈栖从石狮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果然是陆聿珩的车。

  陈栖背着书包,三两步跑下去,拉开车门熟练地钻进去,坐在副驾驶上打抖。

  “怎么不多穿点?”陆聿珩隔着中控台给他递过去一条毛毯,还有蓄满热水的杯子。

  陈栖裹着在副驾驶上闷了半分钟,才小声说:“忘记看天气预报了,没想到今晚就要下雪。”

  “今年比较冷。”陆聿珩系上安全带,“往年没这么早下,说不定今年能堆上雪人。”

  陈栖歪头:“嗯?”

  他倒是没看出来陆聿珩会是喜欢这种活动的人。

  陆聿珩确实不喜欢,他脑袋里冒出陈栖给小雪人戴红围巾的样子,只觉得更期待今年的雪。

  油门轰响,陈栖躺在温暖的毯子里,浑身都舒服得发麻,两眼昏昏沉沉地打盹。

  刚一缩下去,就闻到了衣服上闷出的味道。

  陈栖好嫌弃自己,又想起宿舍楼停水。

  如果他想洗澡,今晚只能顶着钢铁般的意志力洗冷水澡。

  陈栖扪心自问,他好像没有这种意志力。

  转瞬眼神就落到旁边驾驶位的陆聿珩身上,陆聿珩今天少见地穿了高领毛衣,黑色外套,唯独露在外面的手指泛着淡淡的红色。

  陈栖在副驾驶上蛄蛹了两下,舔着嘴角,表情藏不住的谄媚:

  “师兄……”

  只需一个表情,陆聿珩就觉得喉咙燥热起来,只觉得陈栖扭扭捏捏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娇羞。

  这个小绿茶又要干什么?

  陆聿珩问:“怎么了?”

  陈栖又忐忑了几秒,往中控台探出半个身子,相当谨慎又小声地说:“今晚我能去你家洗澡吗?”

  陆聿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