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再议婚事-《妖孽王爷小刁妃》

  第二日早朝,八百里加急,景世子深夜子时点兵出了青山城,一夜之间攻陷了祁城。陈老将军迎抗不得,一退再退,退军祁城百里外的马坡岭。

  马坡岭位于祁城和兰城之间,是除却青山城外的第二道天险。

  消息传回,朝野震惊。

  这短短两日的时间,景世子便挥军攻陷了青山城和祁城两座大城,若照如此速度,不日便会来到天圣京城,直指天阙,这还了得?

  夜轻染对此到没有什么震惊和无措,只坐在高位上淡淡地听着士兵禀告完,便令其下去休息了。也并未再派兵点将,更未对此有何商议。

  群臣被这个消息砸懵了,致使早朝分外安静。

  云浅月依然坐在原位,对此也没什么表态。

  下了早朝,夜轻染和云浅月出了金殿,夜轻染走出殿门,想起什么,对云浅月笑道:“好久没赛马了,今日天气极好,我们出去赛马吧?”

  云浅月看了他一眼,挑眉,“都要兵临城下了,还有心情赛马?”

  “必须有。”夜轻染道。

  云浅月转了道,向宫外走去。

  夜轻染知道她答应了,抬步跟上她。二人的身影很快就出了宫门,不多时,两匹马向宫外闪电一般地驰去。没有任何护卫随从跟着。

  满朝文武出了金殿,才知道皇上和浅月小姐竟然去赛马了,互相对看,不明白这二人怎么还有心情?景世子如此攻城的话,不出十日,这天圣就会沦陷,虽然说那个人是景世子,据说攻城严令士兵不扰民不烧杀不抢掠,但是他们心里到底是恐慌的?多少人为了光耀门楣而做官?如今身穿官服,他日也许就会布衣之身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忧心不已。

  玉紫罗昨日好好睡了一夜,醒来就从翠华轩跑到了金殿,早朝已下,她对人打听,方才知道夜轻染和云浅月出去赛马了,恼怒地站了片刻,便跑去夜轻染的御书房门口等着逮人。

  她在御书房门口的石阶上整整坐了一日,直到天黑,夜轻染也没去御书房,问了侍卫无人知道,她气冲冲地跑去了荣华宫,荣华宫依然如昨日一般,被护卫守着,反正到了后宫的地盘她也不怕传出去什么名声有损了,放开嗓子喊了半天,里面半丝声音也没传出。她怎么想怎么觉得憋屈,夜轻染和云浅月就这么将她凉在了这里,想找个人连人影也见不着,实在可恨,有气无处发,她逮住绿枝恶狠狠地问,“这皇宫里除了住着夜轻染和云浅月,还有哪个?”

  绿枝虽然被钳制,不卑不亢地道:“还住着几位公主。”

  “哪个最不好惹?”玉紫罗问。

  绿枝想了一下,道:“除了轻暖公主,其她公主都没有武功。”

  玉紫罗眼睛一亮,“夜轻暖也住在宫里?她住在哪个宫?”

  “凤颜殿。”绿枝道。

  玉紫罗甩开她,大踏步向凤颜殿走去,走了两步,找不到路,回头对绿枝命令,“带我去凤颜殿。”

  绿枝知道玉紫罗这位公主不好惹,点点头,带着她向凤颜殿走去。

  夜轻暖从德亲王和德亲王妃薨逝,便病了一场,被夜轻染封为公主,住进了皇宫,在凤颜殿养病,虽然她养病,但也知道外面的情形。容枫和朝臣请奏立后,却被东海的玉紫罗前来搅乱,她正思量着如何想办法让玉紫罗离开,好让夜轻染顺利立后,还没想到办法,玉紫罗便找上了她。

  有宫女向夜轻暖禀告紫罗公主来了,她愣了一下,寻思片刻,对宫女道:“就说我病了,不见。”

  宫女的话还没传出去,玉紫罗便闯了进来,怒道:“不见也得见。”

  夜轻暖躺在软榻上,大病一场,伤心过度,分外苍白,见玉紫罗进来,她收整起情绪,对她道:“紫罗公主不怕过了病气?”

  殿中的确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玉紫罗捂住鼻子,嫌恶地看着夜轻染,“你不会也要死了吧?这药味呛死人。”

  夜轻暖眸光现出怒色,德亲王和王妃的死让她对这个死字甚是敏感,此时见她如此说,想起了德亲王和王妃的死,不由得对她劈出一掌,怒道:“别以为你是东海国的公主,我就怕了你。”

  玉紫罗正想找人打架,见她虽然病着,但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打架,顿时大喜,不客气地对她还手。

  顷刻间,二人打了起来,从殿内打到了殿外。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不客气,只见身影飘闪,花草树木纷飞。

  夜轻染和云浅月刚回到宫门口,便有宫廷内卫禀告,说轻暖公主和紫罗公主打起来了。他挑了挑眉,扔开马缰绳,问道:“公主的病去了?”

  “公主的病养了几日,似乎是稍好了。”内卫道。

  夜轻染偏头看向云浅月,云浅月甩开马缰,有些疲惫地道:“能打架病就是好了。公主和公主打架,这也不关系国事儿。”

  夜轻染笑了一下,对内卫吩咐,“不必理会,打累了的话,她们自然不会打了。”

  内应恭敬地应声。

  虽然东海公主也是个大西瓜,但是西瓜大了未必甜。对于如今的天圣,他们要的正是云浅月这样能素手翻转乾坤的皇后。江山新换代的新一届朝臣都有着不同于老一辈的眼光,所以,弃东海公主,立云浅月为后,依然无人有异心变更想法。

  以云离、冷邵卓打头,满朝文武请奏,立后之事于是又旧事重提。

  正当群臣请奏时,玉紫罗再度闯上了金殿,她言语铿锵激烈,若是夜轻染不答应请婚,那么看她敢不敢一把火烧了金殿。让她父王下旨,东海大军踏平天圣。

  玉紫罗一改三日前的温婉端庄一国公主做派,露出本性。反正她也知道,她再装,这里的人也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好,那她又何必买好?

  群臣一时间没了声。

  玉紫罗自己搬了椅子,大咧咧地坐在金殿上,等着夜轻染表态。

  夜轻染还没开口,云浅月第一次越过夜轻染说话,声音浅淡,对玉紫罗询问,“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云浅月,一女不嫁二夫。”玉紫罗横着脖子看着云浅月,提醒她,“你赶我出去,当真要嫁给他不成?别忘了你是景世子妃。”

  云浅月淡淡地看着她,“我已经和离了。”

  “和离便是你背情弃义的借口?”玉紫罗不屑地道:“山盟海誓,一人之重,天下人之轻。那些被天下人都嚼烂了的话,人人都帮你记着呢!如今你到好,拍拍屁股就要嫁人?做梦!”

  “你不是容景,没有资格替他来抱不平。就算你是容景,也没有资格来找我抱不平。”云浅月看着玉紫罗,脸色寡淡,声音冷漠,“无人是我,所以,也没有资格指责我是否背信弃义,左右不过是活着而已。”

  玉紫罗顿时一噎。

  云浅月不再看她,对夜轻染道:“下旨立后吧!”

  群臣齐齐一喜,终于等到了浅月小姐表态,何等不易?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声音震天,“请皇上下旨立后!”

  玉紫罗腾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我不准!”

  云浅月淡漠地看着她,忽然出手,一缕青烟,顷刻间见玉紫罗捆住。她一惊,顿时动弹不得,脸色难看地看着云浅月。

  “将她请出去,送回翠华轩。”云浅月对砚墨吩咐。

  砚墨立即应声,从夜轻染身后出来,将玉紫罗带出了金殿。

  群臣齐齐松了一口气,浅月小姐是东海长公主玉青晴的女儿,又和东海玉太子交好,与东海渊源颇深。紫罗公主虽然有东海王的书函,他们不敢得罪她,但浅月小姐是敢得她罪的。如今她表态,最好不过。人人都等着夜轻染下旨。

  夜轻染忽然一笑,“荣华宫种的牡丹还没发芽,朕本来觉得不急的。”

  “皇上,早一日定下来,可安江山,也可安群臣百姓之心。”云离大声道。

  冷邵卓立即附和。

  他们都不想错过今日这个机会,容枫一力主张的,便是他们一力主张的。无论是伤了谁,恨了谁,苦了谁,恼了谁,折磨了谁,他们都已经无暇理会,他们只想她平安。

  群臣连忙再度请奏,须臾,大殿内一时无声,静静等待。

  “你放心,就差一场雨了,只要来一场雨,那些牡丹一定会发芽的,你……”云浅月偏头看夜轻染,话语说了一半,眼前忽然一黑,飘忽了一下,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夜轻染正仔细听着云浅月说话,见她忽然栽倒,他面色一变,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得近,一把拖住了她的身子,喊了一声,“小丫头。”

  “月儿!”

  “妹妹!”

  “浅月小姐!”

  冷邵卓、云离、满朝文武齐齐惊变,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夜轻染将云浅月抱在怀里,手按在她脉搏上,须臾,脸色分外难看,将云浅月弯身抱起,疾步奔出了金殿。

  冷邵卓、云离等料想不好,齐齐跟着夜轻染跑出了金殿。朝中大臣们不明所以,但也连忙跟了出去。

  夜轻染带着云浅月回了荣华宫,“砰”地一声关好了房门,对外吩咐,“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外面内廷侍卫齐齐应了一声。

  冷邵卓、云离等自然没有夜轻染快,追来荣华宫之后,看着紧紧关闭的宫门,云离一把抓住绿枝,“妹妹怎样了?皇上要如何救妹妹?”

  绿枝摇摇头,“回王爷,奴婢也不知。皇上吩咐,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打扰。”

  云离稳了稳心神,放开了绿枝。冷邵卓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白如霜纸。

  ? ? 大家安心,关上门,也未必要用那种方式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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