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妖孽王爷小刁妃》

  西厢院子主屋内,容景已经梳洗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正坐在桌前吃早膳。

  “容景!”云浅月怒气冲冲进了院子,人未到,声先闻。

  容景正喝着莲叶粥,头也不抬,恍似未闻。

  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云浅月大步冲了进来,几步就来到桌前,伸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说,是不是你烧了我那两幅画?”

  一声清响落下,桌子却是纹丝未动,而云浅月的手却拍得生疼。

  “是!”容景点头。

  “你凭什么烧了我的画?”云浅月吃人的眼光看着容景,他居然还敢承认?

  “你确定那是你的画?”容景挑眉。

  “废话!自然是我的画。”云浅月道。

  “是你画的画?且画的是夜轻染?”容景眉梢更是挑高了一分。

  “自然……你管是不是我画的做什么?画上之人就是夜轻染!”云浅月险些脱口承认,但想到自己那个传扬出去的大字不识什么都不会的破名声顿时改口。

  “要是你画的那两幅画的话,我就要立即派人下山去云王府给老王爷送信了,说她的好孙女其实是绘画天才,宫廷的画师也及不上她。老王爷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也会大加赞赏。同样会很高兴的。”容景道。

  云浅月皱眉,立即道:“自然不是我画的!”

  “嗯,若不是你画的话,你是一个未嫁女子,私藏男子的画实在不妥,有违闺阁女子礼数,以后这天下人人都会传扬你心仪染小王爷,恐怕被人笑话。被人笑话还是小事儿,失了不受闺中之礼的名声也不算什么,反正你的名声也不好,但若是你私藏夜轻染的画像和心仪他之事被传去南疆的话,那位和夜轻染情意深厚的南疆族主女儿怕是会大怒,她若是杀进京来,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云浅月怒气顿时散了一半,但还是恨声道:“我放在我房中,谁能知道?”

  “那为何我会知道了?难保再没有第二个人!”容景道。

  “你私闯女子闺阁,还拿出来说!也不知道脸红!”云浅月怒道。

  “你一个未婚女子私藏男子画像日日观看都不觉得脸红,我只不过进了一下你的闺阁,又没对你做不君子之事,我脸红什么?”容景挑眉,淡淡道。

  “你……”云浅月瞪着容景,她听到自己牙齿咯吱咯吱响的声音,“不管是因为什么,那也是我的东西,你烧了我的东西,没经过我允许,就是不对。”

  “我是在帮你。要不咱们回去找云老王爷评评理?让他老人家说说这件事情,看是我烧了夜轻染的画像不对,还是你私藏男子画像做得不对?如何?”容景问。

  云浅月气冲脑门,要是此事拿到那老头子面前说去她对才怪!狠狠挖了容景一眼,“有什么可说的!反正就是你不对,你赔我一张画像!”

  “没有!”容景低下头,继续喝粥。

  云浅月瞪着他,伸手按住他的粥,恨声威胁道:“说,你到底赔不赔?”

  容景抬眼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据说南疆是毒瘴之地,毒物盛行。南疆人以养虫为生,几乎人人手中都有毒虫毒物,更甚至南疆族主一脉还会一种神秘的盅术,此术以人血养一种极小的虫,放在对手或者仇人以及看不顺眼或有过节的人身体内,让那人被施盅之人掌控。防不胜防。”

  云浅月顿时心里一寒,这种她以前听说过,难道南疆就是所说的苗族?

  “所以,你想想你私藏夜轻染画像若是被那南疆女子知道的后果有多严重,可想而知。你若中了盅,我是无法救你。怕是夜轻染还会厌恶你因为破坏了他和那女子的感情也不会救你,那时候,你估计离死不远了。”容景又道。

  云浅月一哆嗦,松开了手,怀疑地看着容景,“有这么严重?”

  “自然!也许比这还严重。”容景点头,继续喝粥。

  云浅月脸色的怒气褪去,心里琢磨,这南疆的人看来真是不能惹,她可不想身体里被放了虫子。但是那画像多好的景色和美人啊,就这么一点火给烧了,她心里还是心疼,见容景优雅地喝粥,而她肚子空空如也,恼道:“我也饿了!”

  “知道你会过来,这里给你准备了,喝吧!”容景将一旁的一个汤盆退到云浅月面前,温声道:“昨日你饮酒大醉,没吃什么东西,今日喝些暖粥,可以暖胃口。”

  云浅月这才发现她面前放了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也不客气,坐下身,自己从汤盆里舀了一碗粥猛喝了一大口,觉得有一股药香,她皱了皱眉询问,“用药熬粥?”

  “你不是染上伤寒了吗?喝这个会好一些。我已经让人去给你熬药了,一会儿就端来,你也喝了药,免得难受。”容景道。

  “阿嚏!”容景不说还好,刚提到伤寒,云浅月又转过身大大地打了一个喷嚏,捂着鼻子恼怒地看着容景,“谁叫你将我被子抢走了?否则我哪里会染了伤寒?”

  “第一天先和听雪、听雨去了达摩祖师堂聆听景世子和灵隐大师论法,后来回来想去不是碰到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折回来了吗?第二日跟着小姐和景世子去了南山,走到半山腰处累得走不动折回来了,哪里还有劲去祈福树祈福?今天一天小姐都在景世子屋里,这院子里接连来人,奴婢三人也不敢离开,所以就没去啊!”彩莲苦着脸道。

  “说得也是!”云浅月点头,问道:“那怎么办?要不明日我自己回去,将你留下祈福?”

  “小姐……”彩莲有些恼,“奴婢怎么能不跟着您回去呢!”

  “那难道今天晚上去?要不我只能留下来等你祈福了再走了。”云浅月皱眉思量,见彩莲不再说话,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摆摆手,笑道:“好啦,好啦,你现在就去祈福树祈福,回来再收拾东西。”

  “小姐,天都黑了,奴婢自己不敢。”彩莲期盼地看着云浅月。

  “得,我陪你去总可以了吧?”云浅月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反正我今天睡了一天,如今也不困,就陪你走一趟吧!要是真让你自己去我也是不放心。据说祈福树在南山,容景说南山时常有狼出没。要是将你叼走了我再去哪里找这么贴身的小丫头。”

  “小姐真好!”彩莲顿时笑了。

  “听雨、听雪也没去祈福树吧?一起去吧!”云浅月站起身,指了指桌子上被她消灭了一半的糕点问,“哪儿来的?这么好吃?”

  “小姐说的是那盒糕点吗?是清婉公主来时候带来给小姐的。”彩莲道。

  “哦!这个女人还不差嘛!”云浅月点头,说话间出了房门。

  彩莲汗颜,刚刚小姐还和世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说讨厌清婉公主,如今一盒糕点就被清婉公主收买了。她连忙跟着云浅月身后出了房门,对外面喊了一声,“听雨、听雪!走了,小姐陪我们去祈福树!”

  “来了,来了,小姐真好!”听雨、听雪欢呼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云浅月笑着看了三人一眼,真是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啊!她和她们年纪一样的时候被埋在书山题海里早已经失了纯真。如今看到她们欢喜,虽然自己对那祈福树不感兴趣,但能陪着她们去满足她们这么一点儿小小的愿望心里也是满足的。

  出了东厢院子,遇到从西厢院子出来的云暮寒,云浅月一惊,讶异地看着他,“哥哥,你不是找容景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云暮寒看着云浅月,不答反问。

  “我去祈福树祈福啊!明日就要回去了嘛!我怎么也要去给爷爷祈福。”云浅月不知道脸红地道。

  “先和我去灵隐大师处,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去祈福。”云暮寒道。

  云浅月脸有些黑,弦歌不是说容景会处理吗?这就是帮她处理的结果?她小脸揪成一团,软声道:“没必要吧!我从来不信那个什么算命的。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再说就算算出来命数管什么?有灾有难能给我破解了吗?”

  “灵隐大师的卦象和签文不同于普通算命。你去算算也无妨。”云暮寒依然坚持,走过来拉云浅月,“走吧!灵隐大师是高僧,有我在,不怕将你如何的!”

  “那也不要!”云浅月躲开他的手,摇头。

  “不去也得去!”云暮寒手转了个弧度,奇异地抓向她躲开的胳膊。

  云浅月明明做好了防备,但还是没有云暮寒的速度快,终是差了一分没能躲开,她不由恼恨。若是在那个世界的话一般人休想抓到她,如今到这里来她真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出来一个人就比她牛叉。她瞪着云暮寒,“你是我哥哥吗?”

  “你可以去问问爷爷和父王我是不是你哥哥。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纨绔不听话的妹妹!”云暮寒拉上云浅月就走。

  云浅月扥不开,不由恼怒地回头看向容景的院子。要不是因为刚才那黑心的家伙大话说得满满的帮她处理了,她如何会不想办法躲开云暮寒,偏偏还自己撞了上来。流年不利啊!

  彩莲、听雨、听雪心里为云浅月高兴,能得灵隐大师一卦多少人求之不得,她们就不明白小姐为何如此反感!如今有世子在正好,她们也可以跟着去听听。

  刚走了几步,一个婢女匆匆跑了过来,老远就喊,“云世子,您快去看看我家公主,我家公主不知为何突然人事不醒……”

  云浅月顿时一喜,这清婉公主人事不醒的可真是时候啊!

  云暮寒停住脚步,等那婢女走近,蹙眉问,“为何会人事不醒?”

  “奴婢也不清楚,公主吃完晚膳后一直都好好的,刚刚明明还在看书,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昏倒了,奴婢喊了几遍都不醒,您快去看看吧!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对啊,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又由哥哥看护,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就不好向皇上交待了。”云浅月立即催促云暮寒,显得比那婢女还急。

  云暮寒无奈地松开了手,对云浅月道:“那你先去祈福树吧!我去看看公主到底出了何事,等回来之后再陪你去灵隐大师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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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去吧!”云浅月这回答应的痛快。只要赶快送走这个瘟神就成。他再想抓住她就难如登天了!

  “走,我去看看公主!”云暮寒对那小婢女扔下一句话,足尖轻点,施展轻功向公主所住的南院而去。

  那小婢女立即原路跑了回去。

  “哈哈,终于不用去灵隐神棍那里了。走啦,我们去祈福树!”云浅月笑着对身后的彩莲、听雪、听雨三人招呼。

  彩莲等三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赶紧跟上云浅月,走了几步,彩莲小声道:“小姐,清婉公主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人事不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谁知道,管她呢!又和我们没有关系。”云浅月懒得探究。

  彩莲闭了嘴。

  一行四人向南山而去。

  如今正值祈福节,灵台寺此次来的大多又都是大贵人。所以香泉山夜间也有灯火,道路两旁都挂了灯笼。偶尔遇到三俩僧人值夜,也是恭敬地避路。

  四人一路无事来到了南山门祈福之地。

  云浅月老远就看到有一棵大约四五个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矗立在南山门。树上挂着红绸,香囊,彩条,甚至有许多小零碎玩意儿,各种各样,几乎压弯了树枝。将大树装裹得极为华丽。入眼看去倒和圣诞树有的一拼,只不过这棵圣诞树大得多而已。

  云浅月觉得这树和她那匹马有的一拼,都是极为可怜的,叹道:“这棵可怜的树!真是辛苦,它承载了多少人的愿望,难道都能满足?即便都能满足,难道就不累得慌?”

  “小姐,您说什么呢!”彩莲立即伸手捂住云浅月的嘴,“这棵祈福树有灵性的,您平时胡言乱语也就罢了,如今可不能再有不敬之语,要诚心祈福,才能灵验。”

  “行,我知道了。”云浅月推开彩莲的手。

  “小姐,这是奴婢给您准备的彩带,您拿着它对着祈福树默默许愿,然后将它拴在祈福树上,祈福树一定会保佑您愿望灵验的。”彩莲将三条彩带递给云浅月,又道:“奴婢给小姐准备了三条,您要不够我这里还有许多彩带。”

  彩莲一边说着,一边将彩带分给听雪、听雨,每个人手里都拿了好几条彩带。

  “够了!”云浅月有些无语。想着她们有多少愿望?愿望多不打紧,但是这许愿树要是都应承了的话还不得累死?

  “小姐,开始吧!”彩莲对着祈福树双手合十。

  听雪、听雨也同样对着祈福树双手合十。

  “嗯!”云浅月点点头,见三人的神情都极为忞诚。也有样学样照做。

  “原来月妹妹也来此祈福了。我就说今日的祈福树远远看着怎么就见光华缭绕呢!”玉凝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好像昨日的不快根本就没发生过。

  云浅月顺着声音转头,只见玉凝由两个婢女陪同着缓缓走来,手中同样拿着彩带。除了彩带外还有一个同心的荷包,十分精致,灯光照耀下,那绣功也是一等一的好。荷包上画着一株并蒂莲。并蒂莲是白色的。而她一身素雅的衣裙,轻移莲步,步步如莲,如夜间仙女。

  云浅月想着这女人经过昨日之事还能对她言笑晏晏,真是有本事!她心里翻了个白眼,人家和气,她不能冷脸,淡淡一笑,“原来是秦小姐!好巧!”

  “月姐姐难道还记挂着昨日妹妹无心之言吗?妹妹今日本来是去你那里赔罪的,但不想姐姐大醉后卧床不起,所以就想找个时间再与姐姐赔罪。正巧如今见了,也算随了我的意,却不想月姐姐和我如此生分,这叫玉凝如何自处!”玉凝声音柔柔,看着云浅月,一番话说得凄凄楚楚。

  云浅月看着玉凝,她神情语气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她沉默不语。

  “浅月小姐,您就原谅我家小姐吧!昨日我家小姐回去难受的饭也没吃,一夜没睡,很是自责,今日早早就去了您的院子给您赔罪,不想没见到人,回去又难受至今,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您了,您若是不原谅我家小姐,她定会伤心死的……”玉凝身后一个婢女立即对云浅月劝道。

  “是啊,我家小姐一直将浅月小姐当做亲姐姐一般,以前浅月小姐被人欺负我家小姐能帮就帮,您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再也不理我家小姐了呢!”玉凝的另一个婢女也立即道。

  “月姐姐……”玉凝更是垂然欲涕地看着云浅月。

  呵,好像她成了那个不近人情欺负人的人了!云浅月依旧沉默。

  “小姐?”彩莲见云浅月半天不语,轻声提醒。人家玉凝小姐都上赶着来赔罪了,是不是小姐应该也大人大量?玉凝小姐其实对小姐真是不错的。若是不原谅玉凝小姐的话,显得小姐多小肚鸡肠似的。

  “难道月姐姐真的不能原谅玉凝吗?”玉凝垂下头,声音极低。

  云浅月忽然一笑,转过身热情地去抓住玉凝的胳膊,“怎么会呢?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最是没心没肺,像容铃兰和冷疏离那般欺负我,我如今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你一句话呢!昨天那冷言冷语不过都是做给太子殿下看的而已。谁叫你话说得不是时候?”

  “真的?姐姐真不怪我?”玉凝顿时一喜。

  “不怪!”云浅月摇摇头,笑得当真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玉凝道:“你这么个大美人,对我又这么好,我怎么会怪呢!我和家中那些姐妹也不亲,在京中就你对我好,也没一个知心的好姐妹。虽然当时有些气,但想想你说得也对,毕竟我身份摆在这里,你不说自然也有人说的。我气过了也就算了。若是天天这般气,还不将我气死?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了,我真没怪你。”

  “月姐姐真好,害得妹妹从昨日起一直心里过意不去。只要月姐姐不是真的怪罪我就好,我如今终于放心了。”玉凝破涕而笑。

  “好啦,说不怪就不怪,你就宽心吧!”云浅月松开拉着她的胳膊,笑看着她手里的彩带和香囊问,“妹妹这是也来祈愿?这并蒂莲绣得真好,看来妹妹是来求姻缘了?”

  玉凝娇颜一红,嗔怪地看了云浅月一眼,低声道:“难道姐姐不是?”

  “我啊……只求能吃好睡好安枕无忧就成。”云浅月看着祈福树笑道。

  “姐姐比我还年长一些呢,如何能不求姻缘?女子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托付一个良人依靠。据说这祈福树很灵的,姐姐也求一求吧!不过你身份尊贵,不求姻缘也不会差了的。”玉凝道。

  “你身份不也一样?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平民老百姓哪里敢娶了去?”云浅月笑。

  “那也要嫁个中意的才是!”玉凝脸色有些黯然,抓紧了手中的并蒂莲,随即又一笑,“不过我相信上天总会明白我一片痴心,大抵不会叫我空付了的。也希望姐姐能嫁得如意。”

  云浅月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并蒂莲,想着容景身上那似莲似雪的香味,嘴角微勾,不置可否无所谓地道:“希望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玉凝一怔,“姐姐?”

  “好一句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看来云世子并没有白白关了月妹妹半个月教导识字,这句话当真能让人能领悟个中真谛。”夜天倾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大声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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