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腐化、终焉、凝滞-《吃吃吃!吃成最强的魔王大人!》

  自无数年头以前,祂们和魔力世界的造物主,“巴德尔文明”的宏大战争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北辰子”逝去了……

  没想到,如今在祂们视作“嬉戏玩闹”,与某个魔力世界互动的过程中,被那个世界的“玩物”杀死了。

  深渊何其浩瀚!

  虚空何其广袤!

  这些无垠的领域,在祂们眼中,不过是早已被祂们“腐化”、“征服”的生命疆域,是祂们予取予求的猎场。

  那些在魔力世界本土生命眼中,穷尽整个文明之力,无法探索其边界的巨大“世界”。

  不过是祂们曾经消灭的,某个稍微幸运的“反抗者”文明。

  偷拾到了“巴德尔文明”的牙慧后。

  在最后绝望溃败之际,倾尽所有,而建造出的、如同沙粒般渺小的“避难所”。

  这些“沙粒”之所以还能存在,不过是因为深渊太大了,大到近乎无限。

  而那么微小的“世界”。

  隐秘在广袤无垠的深渊褶皱之中,如同尘埃隐匿于沙漠,太过不起眼,以至于引不起祂们真正的注意和兴趣,只被当作漫长征途中偶尔消遣的“玩具”。

  而今天!

  这则死讯,在所有“北辰子”那冰冷浩瀚的意识之海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悲凉”。

  并非哀伤。

  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属于高等掠食者的极致愤怒!像是巨龙发现自己被脚下的蝼蚁,竟敢咬伤,甚至咬死了一只它的幼崽!

  荒谬!亵渎!不可饶恕!

  平日里“猫捉老鼠”的游戏,是祂们对渺小存在的“恩赐”与“消遣”。

  而今天,那只被玩弄的“老鼠”,竟敢忤逆“猫”的无上旨意,甚至胆敢、竟然、成功地杀死了“猫”!

  这怎能不让作为绝对主宰的“北辰”,感到极致的愤怒?

  这已不是简单的冒犯,这是对整个北辰存在根基的挑战,是对祂们无上威严的践踏!这份滔天怒意,开始在深渊的无尽黑暗中酝酿、汇聚……

  ……

  与此同时。

  太阳大陆·太阳王都

  王储卡达亚手中的神器,那柄象征着无上王权的黄金剑,砸在磨砂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清越回响,反而如同砸进最深的泥沼,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的哑响。

  “怎么回事?”

  卡达亚英俊的眉头紧锁,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王座大厅高耸的穹顶。

  阳光,消失了。

  不是被云层遮蔽,而是一种彻底的的“缺席”。

  他快步走向巨大的露台,镶金边的王袍下摆在死寂的空气里无声拂动。

  眼前的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王宫花园中,正在采集晨露的侍女们,保持着弯腰的优雅姿态,裙摆的褶皱,如同冰冷的大理石浮雕般僵硬。

  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太阳骑士们正在演练至高剑技,剑刃相交的瞬间,本该迸发的火星竟也凝固在了半空,化作一粒粒细小的金色光点。

  喷泉池中,一尾最为艳丽的锦鲤,正跃出澄澈的水面。矫健的身姿定格在最高点,晶莹的水珠悬停在其周身,好似环绕星辰的钻石碎屑。

  那本该四散飞溅的水花,此刻变成了无数颗剔透的凝固“冰晶”。

  天空昏暗无比。

  卡达亚的心脏骤然一缩,头顶那轮亘古燃烧的太阳,以及作为其永恒伴侣的月亮,都……不见了。

  ……

  兄弟公会·喧嚣酒馆

  矮人铜须粗壮的手臂,正将满满一杯冒着雪白泡沫的麦芽酒举到嘴边,铜铃大眼闪烁着豪迈的光芒。

  “老子赌这杯酒能……” 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豪言壮语,戛然而止。

  他愕然发现,自己浓密赤褐色胡子的尖端,一滴饱满圆润的琥珀色酒液,正悬在那里,晶莹剔透,却违背了所有重力法则,不再坠落。

  整个喧闹如沸鼎的酒馆,此刻被按下了绝对的静音键。

  吟游诗人的手指优雅地按在竖琴弦上,却再无半点弦音。

  精灵游侠引弓待发,箭簇寒光闪烁,箭杆因满弓之力而微微弯曲颤动,此刻这细微的震颤,也彻底凝固,箭矢焊死在弓弦与手指之间。

  壁炉中原本欢快跳跃的火焰,凝固成了没有温度的塑料雕像,连最细微的火苗形态都纤毫毕现。

  柜台后,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习惯性地擦拭着玻璃杯,动作娴熟。

  此刻,她惊骇地发现,抹布划过光滑的杯壁时,那熟悉的摩擦声消失了。

  窗外,一只矫健的猎豹正扑向惊慌失措的雪兔。

  猎豹充满爆发力的姿态,雪兔则是后腿蹬地,耳朵紧贴背部,连同他们激起的细微尘埃,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生动,却又无比死寂的动物标本。

  这是连声音都被吞噬的寂静。

  ……

  极寒大陆·火山熔炉

  老矮人那饱经风霜,布满老茧的手,正将锻造锤砸向一块通红的剑胚。

  锤头悬停在距离炽热金属仅有一指之遥的半空,再也无法落下。

  “见鬼……”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熔炉深处。

  那本应翻滚咆哮,散发着灼人热浪的铁水,此刻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镜面状态,平滑如冰,倒映着炉膛内凝固的火焰,没有一丝涟漪,没有一缕蒸汽升腾。

  工坊外,严寒依旧刺骨。

  但正在冰天雪地里搬运沉重矿石的矮人矿工们,呼出的浓重白雾不再是流动的气流,而是凝固在了空气中,形成一团团蓬松的白色。

  更深处的地底。

  沉睡在万载玄冰中的远古霜巨人,那庞如山岳的头颅,正极其缓慢地向上仰起,覆盖着冰晶的巨口缓缓张开。

  一声低沉到足以撼动地脉,蕴含着数千万年来第一次苏醒的恐惧的咆哮,刚刚离开他的喉咙,便被无形的力量掐灭,声音冻结在了形成的过程中。

  视线所及的最远处,原本奔腾咆哮,声震百里的冰河大瀑布,定格在了最为壮观的倾泻瞬间。

  湍急的水流,凝固成巨大的冰蓝色悬瀑,无数飞溅的水珠,永恒地悬挂在半空。

  雪原上。

  一群白狼保持着围猎驯鹿的精妙阵型,扬起的雪尘,形成了凝固的扇形雕塑,每一粒雪花都清晰可见。

  这是连严寒都为之冻结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