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赵昭也是那么想的。
陈邵虞微醺的眸子犹如潋滟的深潭，赵昭也不禁屏住了呼吸。气氛刚刚好够，她的头更低了一些，几缕发刮过陈邵虞的脸颊。
在一两厘米的距离，陈邵虞侧开了头，她的唇将将擦过他的侧脸。
“谢谢你送我回来。”
“……”
赵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陈邵虞这是在跟她装傻，她要是那么乐意给人当司机大半夜就该去拉活，送他回来就为了听一句谢谢的？
但是陈邵虞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赵昭也有自己的傲气，她可放不下身段硬留在一个男人家。
赵昭站直身子，烦躁地抓了抓短发，从沙发上拎起手包:“算了，我走了，今天算是你欠我的。”
陈邵虞笑笑没说话。
“啪——”门被带上。
陈邵虞在沙发上又靠了一会儿，半晌才站起身，却转而去了餐厅，并没有要来阳台的意思。
陈邵虞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里，锦茵开始怀疑他看到自己是不是她的错觉。
也许陈邵虞只是往阳台这边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
但是锦茵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是该走出去还是继续呆着装死，而她的手脚刚刚在冷风里面这么久已经冻得冰凉，都快没有什么知觉了。
正纠结之际，锦茵才听到拖鞋踩踏声慢慢靠近，一步一步，莫名地，自己的心跳像是放慢了一般，神奇地跟上了频率。
脚步声停下，阳台的玻璃门人被推开，锦茵艰难地仰起僵硬的脖子。
陈邵虞逆在光里，冷色的灯从身后投下光，高大的身形隐没在阴翳里，利落的短发发梢被镀上一层柔柔的光，优美的线条勾画着他的脸颊轮廓和颀长的颈最后消失在平日里规整扣着现在却微敞着的领口，莫名地多了一种难言的美感。
他立于灯光之下，自己却窝在一隅黑暗。
锦茵晃神，明明此时不过几步之遥，却前所未有地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却抬脚离她近了一步，俯下身来。
锦茵这次看清了他的脸，借着月光，陈邵虞的眼眸中折射着并不明晰的光华。
“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他问。
锦茵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隅于一角，手脚局促地缩着，宽大的羽绒服包裹住她整个身子，头发散乱，下巴藏在衣领里露出一双眼睛，脸颊被冻得发红，还傻坐在寒风里。
“我，对不起，我只是……”锦茵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习惯性地道歉，因为着急眼角红了一圈。
她垂下头，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攥在一起。
她应该质问他为什么晚归，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回来。
可是锦茵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立场来问这些问题。
赵昭回国以后直接进了唐韵，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又在一个公司，因为一起工作的缘故陈邵虞经常会和她出入不同场合。比起他们，自己和陈邵虞的关系却显得不伦不类，他们甚至没有对外说过他们的关系，甚至在外人眼里，她仍然只是侄女而已。
陈邵虞只注意到她宽敞空**随时可以灌进一斤风的领子，侧开身子挪出空间让她回客厅:“先进来，外面冷。”
回应他的是一双冰凉的小手猝然攀住他的手臂，像菟丝子附上他的脖颈，轻轻勾住，手臂和后颈薄而脆弱的肌肤相贴，冰与温热的重叠居然产生了一种烫意。
陈邵虞是温暖的。
可是锦茵刚刚感受到了一点温暖，全身的神经给大脑传递着更加清晰的冷意。
锦茵受不住那种刺骨的寒，肩膀打了个颤，往他暖和的身体挨近。
陈邵虞抱着锦茵大步跨入室内温暖的环境，她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暖，将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陈邵虞和她亲热锦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为此她还偷偷跑去去网上查，结果就是红着脸将电脑合上，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学的那知识成了一团浆糊，只能笨拙地跟着陈邵虞的引导。
好像在这方面，男人比较无师自通。
可是陈邵虞却只在沙发上将她放下，顺便扯了旁边的绒毯盖在她身上，自己反倒离开了。
锦茵抱着毯子，眼睛跟着他的身影，才发现陈邵虞从餐厅将那碗已经坨了的面端出来。
“这个已经不好吃了，我再去做一碗。”
说着锦茵要从沙发上起来去给他重新煮面。
“不用。”陈邵虞伸手将她的肩重新压回去，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再煮一份就到明天了。”
锦茵才发现没有多久就要过十二点，他的生日快过去了。
锦茵看着他用筷子夹起的面条，又冷又干，看着都很难吃，她有点看不下去：“别吃了，已经不好吃了。”
但陈邵虞已经将面条送入嘴里，细细嚼了嚼，面色如常：“还不错。”
“……”
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只能说他太善良。
锦茵知道他大约是觉得刚才赵昭无意的话有些伤人，不想让她太难堪所有很给面子地将长寿面吃完，还回去将碗洗了。
锦茵心中微暖，不管这么说，算是抓着时间的尾巴替他过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叮”的提示音，陈邵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锦茵瞥过去，是赵昭发过来的短信，是一张图片，没有解锁手机不能看到。
接着又响了一声，又是一条短信。
赵昭说：我比较喜欢这个。
应该说的是喜欢图片上的东西。
锦茵平时不会看陈邵虞的手机，可是这次锦茵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照片。
她和陈邵虞之间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自己主动分享一些有的没的，陈邵虞一般只会回类似于“嗯”“不错”的话。
她忍不住想要知道，陈邵虞和赵昭平时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
点开图片之前锦茵以为是什么礼物，可是在看到信息对话框时却怔住。
赵昭是挑了一张陈邵虞发给她的设计草图发回来。一共有两张，上面是两款不同的对戒，问她：哪个更好？
赵昭选了bsp; 聊天时间止步于上午，最新的两条信息是赵昭刚刚发的。
陈邵虞个人想法很强，设计随心所欲，即使是商用作品陈邵虞也很少征求别人的意见。更何况这时候陈邵虞意已经封笔开始接手公司。
那这对戒指……是专门为赵昭设计的？
陈邵虞这样一个没有仪式感的人，居然会为了任专门设计这么具有象征意义的戒指，可见她对陈邵虞来说有多特别。
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这种认知让好不容易明亮起来的情绪又开始低落。
陈邵虞从厨房中走出来，锦茵匆匆将界面退出，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邵虞恰好走过来，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却只是拿过来看一眼没有回复就放下了。
因为一双纤若无骨的手已经环上他的腰，锦茵就像是一片脆弱薄透的雪花，悄然落进他怀里，轻飘飘的，却给人一种稍不注意就会化在怀里的错觉。
她的吻也如此。
锦茵将脸埋在陈邵虞的颈间，星星点点地落下，小心翼翼地吻在他的锁骨。
心里莫名慌乱。
她总觉得这些日子是偷来的，主人来了她就该还回去，而这一天什么时候来，锦茵不想知道。
“生日快乐。”锦茵的声音有些小。
可是陈邵虞却听到了，他微微勾唇，“谢谢。”
“我爱你。”
声音依旧很小，却有着异常固执的执拗。
下一秒就被人抬起下巴吻住，身子后仰，她被压倒在沙发上。
锦茵的睫毛抖了抖，沾上了些许湿意，头顶的水晶灯被分成晶莹多彩的碎光散进眼睛里，却被人一一吻去。
“为什么要哭。”
锦茵也不知道，不愿意被他看见狼狈的样子，锦茵拥着他的脖子将脸躲在他的颈后，闷着嗓音重复道，“我爱你。”
陈邵虞侧首，滚烫而零碎的吻落在锦茵的耳际，他呼吸沉重，“我知道。”
锦茵像是听不到他的回答，像是将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棵稻草呢喃着，“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遍一遍，锦茵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对陈邵虞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也爱你。
她多希望听到。
陈邵虞微醺的眸子犹如潋滟的深潭，赵昭也不禁屏住了呼吸。气氛刚刚好够，她的头更低了一些，几缕发刮过陈邵虞的脸颊。
在一两厘米的距离，陈邵虞侧开了头，她的唇将将擦过他的侧脸。
“谢谢你送我回来。”
“……”
赵昭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陈邵虞这是在跟她装傻，她要是那么乐意给人当司机大半夜就该去拉活，送他回来就为了听一句谢谢的？
但是陈邵虞似乎真的一点也没有要留自己的意思，赵昭也有自己的傲气，她可放不下身段硬留在一个男人家。
赵昭站直身子，烦躁地抓了抓短发，从沙发上拎起手包:“算了，我走了，今天算是你欠我的。”
陈邵虞笑笑没说话。
“啪——”门被带上。
陈邵虞在沙发上又靠了一会儿，半晌才站起身，却转而去了餐厅，并没有要来阳台的意思。
陈邵虞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里，锦茵开始怀疑他看到自己是不是她的错觉。
也许陈邵虞只是往阳台这边看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
但是锦茵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是该走出去还是继续呆着装死，而她的手脚刚刚在冷风里面这么久已经冻得冰凉，都快没有什么知觉了。
正纠结之际，锦茵才听到拖鞋踩踏声慢慢靠近，一步一步，莫名地，自己的心跳像是放慢了一般，神奇地跟上了频率。
脚步声停下，阳台的玻璃门人被推开，锦茵艰难地仰起僵硬的脖子。
陈邵虞逆在光里，冷色的灯从身后投下光，高大的身形隐没在阴翳里，利落的短发发梢被镀上一层柔柔的光，优美的线条勾画着他的脸颊轮廓和颀长的颈最后消失在平日里规整扣着现在却微敞着的领口，莫名地多了一种难言的美感。
他立于灯光之下，自己却窝在一隅黑暗。
锦茵晃神，明明此时不过几步之遥，却前所未有地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鸿沟。
怎么看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却抬脚离她近了一步，俯下身来。
锦茵这次看清了他的脸，借着月光，陈邵虞的眼眸中折射着并不明晰的光华。
“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他问。
锦茵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隅于一角，手脚局促地缩着，宽大的羽绒服包裹住她整个身子，头发散乱，下巴藏在衣领里露出一双眼睛，脸颊被冻得发红，还傻坐在寒风里。
“我，对不起，我只是……”锦茵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习惯性地道歉，因为着急眼角红了一圈。
她垂下头，藏在袖子中的手指攥在一起。
她应该质问他为什么晚归，为什么会和别的女人一起回来。
可是锦茵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立场来问这些问题。
赵昭回国以后直接进了唐韵，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现在又在一个公司，因为一起工作的缘故陈邵虞经常会和她出入不同场合。比起他们，自己和陈邵虞的关系却显得不伦不类，他们甚至没有对外说过他们的关系，甚至在外人眼里，她仍然只是侄女而已。
陈邵虞只注意到她宽敞空**随时可以灌进一斤风的领子，侧开身子挪出空间让她回客厅:“先进来，外面冷。”
回应他的是一双冰凉的小手猝然攀住他的手臂，像菟丝子附上他的脖颈，轻轻勾住，手臂和后颈薄而脆弱的肌肤相贴，冰与温热的重叠居然产生了一种烫意。
陈邵虞是温暖的。
可是锦茵刚刚感受到了一点温暖，全身的神经给大脑传递着更加清晰的冷意。
锦茵受不住那种刺骨的寒，肩膀打了个颤，往他暖和的身体挨近。
陈邵虞抱着锦茵大步跨入室内温暖的环境，她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暖，将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陈邵虞和她亲热锦茵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为此她还偷偷跑去去网上查，结果就是红着脸将电脑合上，等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学的那知识成了一团浆糊，只能笨拙地跟着陈邵虞的引导。
好像在这方面，男人比较无师自通。
可是陈邵虞却只在沙发上将她放下，顺便扯了旁边的绒毯盖在她身上，自己反倒离开了。
锦茵抱着毯子，眼睛跟着他的身影，才发现陈邵虞从餐厅将那碗已经坨了的面端出来。
“这个已经不好吃了，我再去做一碗。”
说着锦茵要从沙发上起来去给他重新煮面。
“不用。”陈邵虞伸手将她的肩重新压回去，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再煮一份就到明天了。”
锦茵才发现没有多久就要过十二点，他的生日快过去了。
锦茵看着他用筷子夹起的面条，又冷又干，看着都很难吃，她有点看不下去：“别吃了，已经不好吃了。”
但陈邵虞已经将面条送入嘴里，细细嚼了嚼，面色如常：“还不错。”
“……”
能给出这样的评价只能说他太善良。
锦茵知道他大约是觉得刚才赵昭无意的话有些伤人，不想让她太难堪所有很给面子地将长寿面吃完，还回去将碗洗了。
锦茵心中微暖，不管这么说，算是抓着时间的尾巴替他过了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叮”的提示音，陈邵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锦茵瞥过去，是赵昭发过来的短信，是一张图片，没有解锁手机不能看到。
接着又响了一声，又是一条短信。
赵昭说：我比较喜欢这个。
应该说的是喜欢图片上的东西。
锦茵平时不会看陈邵虞的手机，可是这次锦茵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照片。
她和陈邵虞之间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是自己主动分享一些有的没的，陈邵虞一般只会回类似于“嗯”“不错”的话。
她忍不住想要知道，陈邵虞和赵昭平时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
点开图片之前锦茵以为是什么礼物，可是在看到信息对话框时却怔住。
赵昭是挑了一张陈邵虞发给她的设计草图发回来。一共有两张，上面是两款不同的对戒，问她：哪个更好？
赵昭选了bsp; 聊天时间止步于上午，最新的两条信息是赵昭刚刚发的。
陈邵虞个人想法很强，设计随心所欲，即使是商用作品陈邵虞也很少征求别人的意见。更何况这时候陈邵虞意已经封笔开始接手公司。
那这对戒指……是专门为赵昭设计的？
陈邵虞这样一个没有仪式感的人，居然会为了任专门设计这么具有象征意义的戒指，可见她对陈邵虞来说有多特别。
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这种认知让好不容易明亮起来的情绪又开始低落。
陈邵虞从厨房中走出来，锦茵匆匆将界面退出，把手机放回原位。
陈邵虞恰好走过来，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下，却只是拿过来看一眼没有回复就放下了。
因为一双纤若无骨的手已经环上他的腰，锦茵就像是一片脆弱薄透的雪花，悄然落进他怀里，轻飘飘的，却给人一种稍不注意就会化在怀里的错觉。
她的吻也如此。
锦茵将脸埋在陈邵虞的颈间，星星点点地落下，小心翼翼地吻在他的锁骨。
心里莫名慌乱。
她总觉得这些日子是偷来的，主人来了她就该还回去，而这一天什么时候来，锦茵不想知道。
“生日快乐。”锦茵的声音有些小。
可是陈邵虞却听到了，他微微勾唇，“谢谢。”
“我爱你。”
声音依旧很小，却有着异常固执的执拗。
下一秒就被人抬起下巴吻住，身子后仰，她被压倒在沙发上。
锦茵的睫毛抖了抖，沾上了些许湿意，头顶的水晶灯被分成晶莹多彩的碎光散进眼睛里，却被人一一吻去。
“为什么要哭。”
锦茵也不知道，不愿意被他看见狼狈的样子，锦茵拥着他的脖子将脸躲在他的颈后，闷着嗓音重复道，“我爱你。”
陈邵虞侧首，滚烫而零碎的吻落在锦茵的耳际，他呼吸沉重，“我知道。”
锦茵像是听不到他的回答，像是将死之人抓着最后一棵稻草呢喃着，“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遍一遍，锦茵已经不知道她是在对陈邵虞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也爱你。
她多希望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