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为引:百年文物的守护者(九十六)-《天眼鉴宝:我的传奇鉴宝人生》

  第1085章 青花鉴伪:玄鉴镜破高仿局

  陈轩刚结束玄山鉴宝联盟的筹备会议,指尖还沾着章程草案上未干的墨渍,搁在桌角的手机便突然急促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浙江周明远”五个字,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

  周明远是江浙一带小有名气的民间藏家,半年前曾带着一件清代粉彩瓷瓶找陈轩鉴宝,当时两人聊得投缘,也算结下几分交情。此刻这通深夜来电,显然不是寻常寒暄。

  “陈老师!求您救救急!”电话接通的瞬间,周明远带着哭腔的声音便撞进耳里,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器物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慌乱中打翻了东西,“我上周在苏州古玩城收了件‘元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花了我整整八百万啊!那是我半辈子的积蓄,今早请上海的专家来看,说……说这瓶子可能是高仿!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您能不能来杭州一趟,帮我再看看?”

  八百万的数额,加上元代青花的稀缺性,陈轩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沉声安抚:“周先生,您先别慌,也别再动那只梅瓶,保护好现场痕迹。我现在就叫小林备车,咱们约在杭州东站附近的酒店见,路上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到了咱们再细谈。”

  挂了电话,陈轩敲开隔壁助理小林的房门。小林刚洗漱完,正对着电脑整理鉴宝案例,见陈轩神色凝重,立刻起身:“轩哥,出什么事了?”

  “周明远收了件疑似高仿的元青花梅瓶,涉及八百万,咱们得连夜赶去杭州。”陈轩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你现在联系车队调一辆商务车,再准备好强光手电、玄鉴镜和便携式光谱仪,尤其是玄鉴镜,这次可能要靠它才能看出门道。”

  小林不敢耽搁,立刻拿起手机联系车队,同时快步走向器材室。玄鉴镜是陈轩团队自主研发的鉴宝工具,镜身采用特殊光学玻璃,能穿透器物表面的釉层,清晰显示内部的胎土纹理和隐藏刻痕,之前在鉴别几件高仿古瓷时,都立下过“汗马功劳”。

  凌晨一点,商务车驶离京城,朝着杭州的方向疾驰。车内,陈轩翻看着周明远发来的梅瓶照片——照片里的梅瓶高约三十厘米,瓶身绘着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浓艳,蓝中泛紫,正是元代青花典型的“苏麻离青”特征,瓶底还印着“至正十一年制”的六字款识,乍看之下,与国家博物馆馆藏的那件元青花梅瓶几乎一模一样。

  “轩哥,你看这照片,是不是有点太完美了?”小林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莲纹细节,“元代工匠画青花的时候,讲究‘一笔点画’,线条里会有自然的晕散和飞白,可这瓶子上的莲纹,每一笔都特别规整,连花瓣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陈轩点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你说得对,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真正的元青花,即便是官窑器物,也会带着手工绘制的烟火气,不会这么‘刻意’。不过照片毕竟有局限性,还是得看到实物才能下结论。”

  一路疾驰,凌晨四点半,商务车终于抵达杭州东站附近的酒店。周明远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满是红血丝,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看到陈轩下车,他几乎是踉跄着迎上来,声音沙哑:“陈老师,您可算来了!瓶子我没敢放在家里,怕出意外,特意租了酒店的套房存放,咱们现在就上去?”

  陈轩跟着周明远走进电梯,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文件夹,问道:“当时购买的凭证、卖家提供的收藏证书,都在里面吗?”

  “都在!都在!”周明远连忙点头,打开文件夹,抽出一沓文件递过来,“卖家说这瓶子是‘海外回流品’,上世纪九十年代从英国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这是当时的拍卖图录复印件,还有国内一家鉴定机构出具的证书。我当时看这些材料都齐全,又觉得青花发色和纹饰都对,就没多想,直接付了钱。”

  陈轩接过文件,在电梯里快速翻阅。拍卖图录复印件上确实印着一件与周明远所收梅瓶相似的器物,落款日期是1992年,鉴定证书则是去年出具的,盖着某地方鉴定机构的公章。但仔细看会发现,证书上的鉴定师签名模糊不清,机构名称也并非国内权威的文物鉴定单位。

  “这证书的权威性存疑。”陈轩将文件还给周明远,“等会儿看实物时,咱们重点看胎土、釉色和款识,尤其是瓶底的‘至正十一年制’款,元青花的款识有固定的书写风格,高仿品很容易在笔画细节上露出破绽。”

  来到酒店套房,客厅的八仙桌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绒布,那只青花梅瓶正稳稳地摆在绒布中央。陈轩没有立刻上手,而是先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观察梅瓶的整体造型和纹饰布局。

  “周先生,您还记得当时卖家是怎么跟您介绍这瓶子的胎土吗?”陈轩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梅瓶的底部。

  周明远愣了一下,努力回忆:“他说这瓶子的胎土是‘麻仓土’,您看,瓶底露胎的地方,确实泛着一点点红色,跟我之前查的元青花胎土特征差不多。”

  陈轩蹲下身,从小林手里接过强光手电,将光线聚焦在瓶底的露胎处。手电光下,胎土呈现出浅红色,表面还有细密的孔隙,看起来确实符合麻仓土的特征。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又让小林拿出便携式光谱仪,对着瓶身的釉面进行检测。

  光谱仪的屏幕上,釉面成分的数据缓缓跳动——氧化硅、氧化铝的含量与元代青花釉料基本吻合,甚至连微量的氧化铁含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小林看着数据,眉头皱得更紧:“轩哥,从成分上看,这釉料仿得也太像了,难道真是元青花?可之前上海专家怎么会说是高仿?”

  周明远的眼神里也燃起一丝希望,紧紧盯着陈轩:“陈老师,是不是……是不是专家看错了?这瓶子要是真的,我就不用倾家荡产了……”

  陈轩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梅瓶的缠枝莲纹。元代青花的莲纹,花瓣边缘会有自然的晕染,像是水墨画里的泼墨效果,而这只梅瓶的花瓣边缘却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机械打磨痕迹。

  “周先生,您再看这里。”陈轩指着一片莲瓣的根部,“真正的元青花,用的‘苏麻离青’料在烧制时会产生‘铁锈斑’,这些斑点是自然形成的,分布没有规律,而这只瓶子上的铁锈斑,大小几乎一致,像是人工点上去的。”

  说着,他让小林拿出玄鉴镜,对准梅瓶的瓶身。玄鉴镜的镜片折射出淡紫色的光,穿透釉层后,瓶身内部的胎土纹理清晰地呈现在镜面上。陈轩缓缓移动镜片,当镜片扫过瓶底时,他的眼神突然一凝。

  “小林,你过来看看。”陈轩示意小林接过玄鉴镜,“聚焦在‘至正十一年制’的款识下方,仔细看。”

  小林凑近镜片,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轩哥!款识下面有字!好像是……‘2015仿’!”

  周明远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接过玄鉴镜自己看,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镜片都碰不到。

  “2015仿……2015年……”周明远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怎么这么傻!八百万啊!我这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被骗了!”

  陈轩扶住周明远的胳膊,语气沉稳:“周先生,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既然已经确定是仿品,咱们就得尽快找到卖家,追回损失。您还记得卖家的具体信息吗?姓名、联系方式,还有他在苏州古玩城的店铺地址。”

  周明远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卖家的名片,他叫张海涛,说自己在苏州古玩城有个叫‘聚古斋’的店铺。当时我付了钱,他还让我签了一份‘免责协议’,说一旦交易完成,不退不换,现在想来,他就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

  陈轩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聚古斋 张海涛”的字样,还有一个手机号和店铺地址。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杭州市文物局的电话——之前因为筹备玄山鉴宝联盟,他与多地文物局都建立了合作关系,此刻正好能借助官方力量追查。

  “王局,我是陈轩。”电话接通后,陈轩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现在有一件涉及八百万的高仿元青花梅瓶,卖家张海涛在苏州古玩城经营‘聚古斋’,疑似长期倒卖高仿文物,我已经掌握了仿品证据,麻烦您协调苏州文物局和警方,对张海涛进行调查,防止他转移资产或跑路。”

  杭州市文物局的王局长听完,立刻表示会全力配合:“陈老师,你放心,我现在就联系苏州那边,让他们立刻派人去‘聚古斋’核实情况,同时冻结张海涛的银行账户。你这边要是需要什么协助,随时跟我联系。”

  挂了电话,陈轩又陪着周明远前往附近的派出所报案。民警根据陈轩提供的玄鉴镜检测视频、仿品证据以及张海涛的信息,迅速制作了笔录,并将案件上报给杭州市公安局,请求与苏州警方联合办案。

  上午八点,苏州警方传来消息——张海涛的“聚古斋”已经关门,店内的古玩器物也被清空,但通过监控追踪,发现他昨晚深夜曾前往苏州火车站,购买了前往广州的高铁票,目前已在广州南站被抓获,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还装着三件未售出的高仿明清瓷器。

  得知消息时,周明远正在酒店房间里踱步,听到张海涛被抓,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陈老师,抓到了!真的抓到了!我的钱……我的钱还能要回来吗?”

  “应该没问题。”陈轩看着手机里苏州警方发来的消息,“警方已经查了张海涛的银行账户,他近期有大额资金流入,初步判断就是你支付的八百万。现在人赃并获,等案件审理结束,资金会依法返还给你。”

  周明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对着陈轩深深鞠了一躬:“陈老师,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没有玄鉴镜,我这后半辈子就真的毁了。您不仅救了我,还帮其他藏家避免了被骗,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

  陈轩连忙扶起他:“周先生,您不用客气。我筹备玄山鉴宝联盟,就是为了帮更多藏家鉴别真伪,打击高仿文物诈骗,守住大家的血汗钱。这次能顺利追回损失,也是因为警方和文物局的大力配合,咱们是相辅相成。”

  上午十点,陈轩和小林准备返程。周明远坚持要送他们去车站,路上,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陈老师,那只高仿梅瓶会怎么处理?会不会再被人拿去骗人?”

  “不会的。”陈轩解释道,“警方会将仿品移交给文物局,进行登记备案后,要么作为鉴伪教学的标本,要么进行销毁,绝对不会让它再流入市场。以后你要是再收古玩,一定要先找权威机构鉴定,或者联系我,千万别再轻信卖家的单方面说辞。”

  周明远连连点头:“您放心,这次我吸取教训了。等玄山鉴宝联盟正式成立,我一定第一个加入,也会介绍身边的藏家朋友加入,咱们一起抵制高仿文物,守护真正的文化遗产。”

  抵达杭州东站,陈轩和小林下车时,周明远突然从车里拿出一个锦盒,递到陈轩面前:“陈老师,这是我早年收的一块和田玉籽料,不值什么钱,您别嫌弃,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陈轩笑着推辞:“周先生,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我不能收。咱们都是为了文物传承做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以后要是有鉴宝方面的问题,随时联系我就好。”

  看着陈轩和小林走进车站的背影,周明远握紧了手里的锦盒,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这次不仅是追回了八百万,更是让他重新认识了鉴宝行业的责任与担当。

  列车缓缓驶离杭州,小林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感慨道:“轩哥,这次要是没有玄鉴镜,还真不一定能看出那瓶子是仿品。等联盟成立后,咱们是不是可以把玄鉴镜的技术推广出去,让更多鉴宝师和藏家用上?”

  陈轩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玄鉴镜推广计划”几个字,笑着点头:“这是肯定的。不过在推广之前,咱们得先完善技术,确保玄鉴镜能鉴别更多种类的文物,比如青铜器、书画这些。另外,还要制定严格的使用规范,防止技术被滥用。”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继续滑动,补充道:“这次的案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以后联盟要建立‘高仿文物数据库’,把各地发现的高仿品特征、卖家信息都录入进去,方便藏家和警方查询,从源头遏制诈骗行为。”

  小林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计划,眼神里满是期待:“等联盟正式运作,咱们就能帮更多人了。就像您说的,守文物之真,传文明之脉,这事儿想想就觉得有意义。”

  陈轩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笔记本上,照亮了“以鉴为基,以护为任”八个字。他知道,玄山鉴宝联盟的路才刚刚开始,但只要能守住初心,就一定能在文物传承的道路上,走出一条坚实的路。

  第1086章 联盟初立:数据库里的隐藏线索

  陈轩刚从杭州返程,玄山鉴宝联盟筹备处的会议室里已坐满了人。长条桌两侧,既有故宫博物院的资深研究员李老,也有民间鉴宝界的泰斗赵先生,还有负责法律事务的王律师——这些人都是陈轩花了三个月时间一一邀请来的核心成员,今天要敲定联盟的正式成立流程,以及“高仿文物数据库”的搭建细节。

  “各位老师,先跟大家同步个好消息。”陈轩将杭州查获的高仿元青花梅瓶资料投影在幕布上,“上周咱们协助杭州警方破获了一起元青花诈骗案,追回八百万损失,还顺藤摸瓜抓了长期倒卖高仿瓷的团伙头目张海涛。现在警方已经移交了仿品的高清照片、胎土检测数据和伪造证书样本,这些都能作为数据库的首批录入信息。”

  幕布上的照片清晰展示着梅瓶底部的“2015仿”刻痕,以及伪造证书上模糊的签名。李老推了推老花镜,指着照片里的缠枝莲纹:“这仿品的工艺确实够高,胎土用的是人工调配的‘仿麻仓土’,连光谱仪都差点骗过。还好陈轩你有玄鉴镜,不然普通藏家根本分辨不出来。”

  “所以数据库的核心,就是要把这些‘高仿特征’细化。”陈轩点开提前做好的数据库框架图,“我计划分三个板块:第一板块是‘器物特征库’,录入不同年代、不同器型的高仿品细节,比如元青花的铁锈斑分布规律、明清粉彩的彩料老化痕迹;第二板块是‘卖家黑名单’,把张海涛这类诈骗人员的信息、作案手法都记录在案;第三板块是‘鉴定案例库’,咱们每次鉴宝的过程、用到的技术手段,都整理成案例存档,方便大家参考。”

  赵先生捻着胡须点头:“这个框架很全面,但有个问题——民间藏家手里可能也有疑似高仿品,怎么让他们愿意把信息提交给咱们?毕竟有些藏家担心自己的藏品被认定为仿品后,影响后续交易。”

  这话戳中了关键。陈轩早有准备,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信息保密协议》:“咱们会跟提交信息的藏家签订保密协议,除了用于数据库分析和警方办案,绝不向第三方泄露藏品信息。如果藏品被鉴定为真品,还能免费录入联盟的‘真品档案’,以后交易时能作为权威背书,这样藏家应该会更愿意配合。”

  王律师接过协议看了一眼,补充道:“我已经在协议里加了法律条款,明确联盟对信息的使用范围和保密责任,要是出现信息泄露,藏家有权追究法律责任。另外,针对‘卖家黑名单’,咱们得跟警方做好信息同步,避免录入错误信息,侵犯他人权益。”

  众人讨论到中午,终于确定了数据库的搭建方案,由小林牵头,联合技术团队在一个月内完成初步框架,再由李老、赵先生等专家负责审核录入的文物数据。散会后,陈轩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苏州警方的刘警官。

  “陈老师,有个情况跟你反馈一下。”刘警官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我们审讯张海涛的时候,他供出一个人,说自己的高仿瓷都是从一个叫‘老鬼’的人手里拿的。这个‘老鬼’很神秘,张海涛只知道他在景德镇有个作坊,具体地址不清楚,每次交易都是‘老鬼’指定地点,从不露面。”

  景德镇是国内瓷器仿造的重灾区,这个“老鬼”能让张海涛这样的中间商都摸不清底细,显然不简单。陈轩立刻追问:“张海涛有没有提供其他线索?比如‘老鬼’的联系方式、交易时间,或者高仿瓷的运输方式?”

  “他只给了一个加密手机号,我们试着打过去,一直提示无法接通。”刘警官叹了口气,“另外,张海涛说‘老鬼’的作坊主要仿元代和明代青花,最近好像在研究‘宣德炉’的仿造技术,还说要做出‘能以假乱真的传世品’。我们已经联系了景德镇警方,让他们帮忙排查当地的瓷器作坊,但景德镇大大小小的作坊太多,一时半会儿很难有结果。”

  挂了电话,陈轩陷入沉思。宣德炉是明代宣德年间铸造的铜炉,存世量极少,一件真品的市场价能达到数千万,要是“老鬼”真能做出高仿宣德炉,肯定会有更多藏家被骗。他立刻拿起手机,给小林发了条消息,让他在数据库的“高仿预警板块”里加上“宣德炉仿造风险提示”,同时标注出已知的仿造特征,比如宣德炉的铜质密度、款识字体等。

  下午两点,陈轩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自称是山东的藏家,叫马建军,说自己手里有一件宣德炉,看到联盟的筹备公告后,想请陈轩帮忙鉴定。“陈老师,我这炉子是十年前从一个老收藏家手里收的,当时花了三百万。最近看到网上说有人仿宣德炉,我心里一直不踏实,要是您有空,我能不能把炉子送到北京来?”

  马建军的话让陈轩心头一紧,他立刻答应:“您可以先拍几张炉子的高清照片发来,包括炉身、炉底款识和内部的铜质纹理,我先初步判断一下。如果确实有疑点,您再送过来,咱们用玄鉴镜和光谱仪做详细检测。”

  半小时后,马建军发来照片。照片里的宣德炉呈蚰龙耳造型,炉身色泽温润,泛着淡淡的枣红色,底部印着“大明宣德年制”的六字楷书款。陈轩放大照片,仔细观察款识的笔画——宣德炉的楷书款字体规整,“德”字中间少一横,而照片里的“德”字却多了一横,这是典型的仿品特征。

  但仅凭这一点还不能确定,陈轩又让马建军拍一张炉底内部的照片。很快,新的照片发来,炉底内部的铜质纹理过于均匀,没有真品宣德炉因年代久远形成的“包浆裂隙”。陈轩立刻给马建军回电话:“马先生,从照片上看,您这只宣德炉疑点很多,尤其是‘德’字的写法和内部的铜质纹理,都不符合真品特征。建议您尽快把炉子送到北京,咱们做进一步检测,同时也能把这只炉子的信息录入数据库,为其他藏家提个醒。”

  马建军的声音瞬间低落下来:“我就怕是仿品……行,我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北京,麻烦陈老师了。”

  第二天上午,马建军带着宣德炉赶到筹备处。陈轩当着他的面,用玄鉴镜检测炉身——镜光穿透铜质表层后,炉身内部竟隐隐能看到现代机器加工的痕迹,还刻着一行极小的“2018仿”字样,跟张海涛倒卖的元青花梅瓶上的刻痕手法如出一辙。

  “马先生,很遗憾,这确实是仿品。”陈轩收起玄鉴镜,语气诚恳,“不过您也别太难过,咱们现在已经掌握了‘老鬼’团伙的仿造特征,只要把这只炉子的信息录入数据库,就能帮更多人避免被骗。另外,我们会把检测报告提供给警方,助力他们追查‘老鬼’的作坊。”

  马建军接过检测报告,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陈老师,谢谢您如实告诉我。虽然损失了三百万,但能帮到其他人,也算是有点意义。以后联盟有需要,我也愿意把自己的鉴宝经验分享出来,帮大家避坑。”

  陈轩笑着点头,让小林把宣德炉的仿造特征、检测数据录入数据库。就在小林录入信息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系统检测到这只宣德炉的铜质成分,与三年前江西警方查获的一批高仿铜器成分高度吻合。

  “轩哥,你看这个!”小林立刻把屏幕转向陈轩,“三年前江西警方破过一个高仿铜器案,当时查获了二十多件仿明清铜器,其中就有两件宣德炉,它们的铜质成分数据,跟马先生这只炉子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轩立刻凑到电脑前,仔细查看三年前的案件资料。资料显示,那起案件的主犯叫李伟,当时只交代了自己的小作坊,没提到背后有“老鬼”这样的头目。“看来李伟很可能就是‘老鬼’的下线!”陈轩立刻联系刘警官,把这个线索同步过去,“刘警官,三年前江西破的高仿铜器案主犯李伟,可能跟‘老鬼’有关联,你们可以提审李伟,问问他的铜器仿造技术是不是从‘老鬼’那里学来的,有没有‘老鬼’的其他线索。”

  刘警官接到消息后,立刻协调江西警方提审李伟。当天下午,刘警官就传来好消息——李伟在审讯中终于松口,承认自己的仿造技术是“老鬼”教的,还提供了一个景德镇的隐蔽作坊地址,说“老鬼”的核心作坊就在那里,主要生产高仿青花和铜器,最近正在赶制一批宣德炉,准备下个月通过地下渠道出售。

  “太好了!”陈轩激动地握紧拳头,“有了具体地址,景德镇警方就能精准排查,说不定能一举端掉‘老鬼’的作坊!”

  晚上,陈轩在联盟筹备群里同步了这个消息,群里的成员都很兴奋。李老发来消息:“陈轩,这就是咱们搭建数据库的意义!把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才能更快地打击高仿团伙。等联盟正式成立,咱们的力量会更强,能帮更多藏家守住血汗钱。”

  陈轩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满是感慨。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想起周明远的感激、马先生的配合,还有团队成员的齐心协力,更加坚定了做好联盟的决心。

  “小林,明天咱们加快数据库的搭建进度,争取下周就能正式上线。”陈轩转头对小林说,“另外,通知大家,下周五召开联盟成立大会,咱们一边庆祝成立,一边同步‘老鬼’案件的最新进展,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玄山鉴宝联盟,是真的能为藏家办实事、为文物传承做贡献的。”

  小林用力点头:“放心吧轩哥,我今晚就加班赶进度!”

  夜色渐深,筹备处的灯光依旧亮着。电脑屏幕上,“高仿文物数据库”的框架不断完善,一条条线索在这里汇聚,一个个高仿特征在这里记录,为守护文物之真、传承文明之脉,筑起了一道坚实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