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丞相府的大公子粗鲁又丑陋29-《快穿:一心搞事业的大佬把心丢了》

  边境的烽火并未直接烧灼京城的繁华,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已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弥漫在朝堂上下每一个角落。

  而在丞相府深处,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栖澜院的书房,门窗紧闭,却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声隐于其间。

  万俟泽负手立于京城坤舆图前,目光冷冽如霜,指尖精准地点过几个毫不起眼的位置——那是南宫烨提供的名单上,几个官职不高却身处关键节点、且已被南月国牢牢控制的官员。

  “李敏掌兵部车驾,虽品阶不高,却掌控军马调配、驿道通行之权,战时稍动手脚,便可延误军机,其害甚大。”万俟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尚衣局赵副管事,看似打理宫廷用度,实则可借采买、入宫查验之便,传递消息,窥探宫闱。”

  他转过身,看向侍立一旁、眼神锐利如鹰的南宫烨:“这些人,是南宫煜嵌入凤溪体内的毒钉,虽小,却能坏大事。凤麟卫碍于规制,动他们需要确凿证据,但我们不需要。”

  “主子的意思是?”南宫烨心领神会,眼中闪过嗜血的寒芒。复仇的火焰早已在她胸中燃烧多时。

  “不必取他们性命,那太便宜他们了,也容易打草惊蛇。”万俟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让他们‘意外’频发,自顾不暇即可。车驾司郎中李敏,可以‘意外’坠马,摔断条腿,卧床数月;那位赵副管事,家中或许该走水一场,烧掉些无关紧要的物什,让她焦头烂额,无暇他顾;至于其他人……”

  他语速平稳,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如何制造意外,如何把握分寸,如何嫁祸给“巧合”或是他们内部的倾轧,算计得精准无比,仿佛在布置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务必干净利落,如同自然发生。我要让南宫煜的耳朵和手脚,在关键时刻,一个个失灵。”

  “属下明白!”南宫流云抱拳领命,没有丝毫犹豫。这些阴诡手段,于她而言,并非负担,而是向仇敌讨还血债的利器。她转身疾步而出,衣袂带风,很快,几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丞相府,融入京城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万俟泽暗暗点头,系统出品必非凡品,短短数日,这些暗卫已堪大用!

  是夜,兵部车驾司郎中李敏府邸后院,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重物坠地和骨裂的脆响,以及李敏杀猪般的惨嚎。

  同夜,宫中尚衣局赵副管事家中偏院莫名起火,火势不大,却恰好烧毁了她存放“私密”账册和信件的箱笼,赵氏哭天抢地,几乎晕厥。

  数日内,名单上另外几名官员也接连遭遇各种“不幸”:或是贪腐罪证“意外”泄露被御史参奏,或是突然染上恶疾无法视事,或是家中子侄惹上人命官司牵连自身……一时间,朝野上下竟无人将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联系起来,只道是流年不利,或是个别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而,这些微妙的“意外”,却像一把无形的钳子,悄然剪断了数条通向境外的情报线,打乱了某些人暗中配合南月、启悟的行动节奏。

  几日后的傍晚,丞相赵文涛下朝回府,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

  边境战事吃紧,朝中主战主和两派日日争吵,粮草调度、兵员派遣千头万绪,一些官员竟还接二连三出事,让她心力交瘁。

  她信步走入后花园,想透口气,却见自己那个一向只爱待在栖澜院、沉默寡言的儿子赵鸿泽,正独自坐在凉亭中,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似是自己在与自己对弈。

  夕阳的余晖为他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深邃。

  赵文涛心中微软,想起这孩子前些日子还受了伤,近日又乖巧学礼仪,便缓步走了过去。

  “泽哥儿。”她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慈爱。

  万俟泽(赵鸿泽)似乎才察觉她的到来,连忙起身,微微屈身:“母亲。”姿态礼仪,竟比往日标准了许多,虽仍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疏朗之气,却也不再是那般完全不通世事的模样。

  赵文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目光随意地扫过棋盘,随口问道:“近日朝中为边境战事纷扰不休,泽儿可有听闻?”

  她本只是随口一问,想找人说说话而已,并未期待能得到什么回应。

  不料,万俟泽却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开口:“儿子听闻了一些。启悟国此番来袭,时机蹊跷,攻势迅猛,似有备而来,恐非孤立之事。”

  赵文涛微微一怔,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

  万俟泽仿佛未曾察觉母亲的讶异,继续缓声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母亲近日劳心劳力,但或许……目光不应只局限于北境启悟。南月近日虽看似安静,但其国内政局不稳,新帝即位手段酷烈,正需对外转移矛盾,或是树立威信。若其与启悟早有勾结,一明一暗,相互策应,则我凤溪危矣。”

  他顿了顿,看着棋盘上一处被围困的孤子,意有所指:“用兵之道,有时亦如棋局,需纵观全局,预判十步之外。正面迎击虽必要,但更要防范来自侧后方的暗箭。粮道、舆情、乃至朝堂人心,或许都比前线一刀一枪,更为凶险关键。”

  一番话,不急不缓,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在赵文涛的心上!

  这……这是她那个只知闷在房里、因容貌而自卑怯懦的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纵观全局?南月隐患?防范暗箭?粮道舆情?

  这些见解,虽还略显稚嫩,但其角度之刁钻,眼光之长远,对局势的判断之精准,简直……简直不像是一个深闺男子所能拥有!甚至超越了朝中许多只会空谈或一味蛮干的官员!

  赵文涛彻底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忘了放下,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儿子。他依旧是那副高大的身躯,硬朗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是她从未见过的清明与……深邃。

  她的泽哥儿竟这般聪慧吗?

  “你……你如何会想到这些?”赵文涛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惊疑。

  万俟泽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神色,语气恢复了几分往常的“低调”:“儿子闲来无事,胡乱翻看些母亲书房里的杂书和旧邸报,胡乱想的……让母亲见笑了。”

  胡乱翻看?胡乱想想?

  赵文涛看着儿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非胡乱想想就能得出的结论!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儿子。

  凉亭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秋风掠过竹叶的沙沙轻响。

  赵文涛深深地看着万俟泽,目光复杂难辨,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重新审视的光芒。

  她这个儿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