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心棉-《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没人清楚涅谢尔洛夫为什么会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圣墓教堂,而那个扎布提耶又为什么偏偏敲中了他的头。

  所有人只知道一切都无法避免,战争即将到来,任何的努力都将是徒劳的,没人可以阻止一个拥有正当理由的沙皇发起一场战争。

  这一次没有人可以再做手脚,涅谢尔洛夫这种级别的人物死根本就不可能瞒住。

  当然即便是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妨碍沙皇发动战争,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俄国当局第一时间就向奥斯曼帝国要求捉拿凶手,并且公开道歉,至于具体的赔偿和惩罚措施还要等沙皇来亲自决断。

  信使要穿过俄国的冰天雪地到达圣彼得堡可并不容易,圣彼得堡沿岸的波罗的海要到四月下旬才解冻,所以传递消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这会消耗掉至少三个星期的时间,等到消息再传回伊斯坦布尔,时间最起码已经是1856年3月28日。

  不过欧洲其他国家的消息可没那么闭塞...

  维也纳,霍夫堡宫。

  “消息已经确认了吗?”

  “确认了,陛下。涅谢尔洛夫确实已经死了,遗体还在俄国大使馆。”

  整个过程让弗兰茨觉得十分荒谬,本以为双方还会继续拉扯,结果涅谢尔洛夫的死直接将军了。

  弗兰茨的第一反应甚至是暗杀,毕竟事情太过蹊跷,而且也有历史案例可循。

  然而现实是涅谢尔洛夫完全是临时改变路线去朝圣,就连其随行人员事先都不知晓。

  如果真有组织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暗杀伪装成一场意外,那这个组织执行力恐怕已经超越时代。

  最起码以此时奥地利帝国的情报组织没法完成这种精密的任务,毕竟此时的通信手段实在太过落后。

  在这个时代越是精密的计划可执行性就越低,想要临时改变计划更是天方夜谭。

  “陛下,我们是否要继续向巴尔干增兵?”

  其实施瓦岑贝格亲王想问的是到底要不要配合俄国快速拿下伊斯坦布尔。

  “不,按照原计划执行。我们安心发展就好,不过要注意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动向。”

  “遵命。”

  首相施瓦岑贝格亲王对于弗兰茨的命令没有任何质疑,他立刻出门去通知其他大臣执行计划,毕竟类似的作战会议已经不止开过一次。

  至于防备英法更是奥地利帝国内部的共识,奥地利帝国偷袭过英国不止一次,很难说英国人不会想找回场子。

  最主要的是英国人确实有这个实力,如果真被英国人封锁了亚得里亚海,那么局面会变得对奥地利帝国相当不利。

  当然这种情况只是理论上有可能,毕竟奥地利和英国有秘密协议在,而且扩大打击目标也不符合英国人的利益。

  弗兰茨也不认为此时的英国舰队还有实力封锁亚得里亚海,毕竟奥地利帝国的海军早已今非昔比。

  至于法国则是奥地利帝国的宿敌,弗兰茨觉得怎么提防都不过分,毕竟法国想要破局,奥地利帝国是必然要过的一关。

  要么打赢奥地利,要么和奥地利联合,不过现在拿破仑三世显然没有任何想要联合的意思。

  其实这也怪弗兰茨做得太绝,奥地利已经把法国围堵的没有扩展空间了,所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合作基础。

  只有一个撒丁王国可以勉强算是一个筹码,可只要打开此时的欧洲地图就不难发现法国的势力扩张到撒丁王国就已经是极限。

  只要法国想要继续扩张,那么与奥地利帝国的势力产生交锋就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此外此时解除动员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让英国人安心,奥地利帝国并不准备毁约。

  相信英国人应该能很轻易接受这一点,毕竟在英国人看来削弱俄国也符合奥地利的利益。

  不过对于弗兰茨来说总算是一只靴子落地了,他终于可以安心一些,至少奥地利帝国不用再顶在前面了。

  其实这些年奥地利帝国的发展速度还是很快,很快奥地利帝国就将获得超越这个时代的生产力。

  此时弗兰茨却注意到奥尔加已经来到了门口,她正有些不安地看着弗兰茨。

  “怎么了,亲爱的?”

  弗兰茨轻声询问道。

  奥尔加有些迟疑,有些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弗兰茨,你听说了吗?涅谢尔洛夫伯爵遇刺了。”

  弗兰茨点了点头。

  “我知道,真是一场可怕的悲剧。”

  弗兰茨的回答十分公式,奥尔加对此也早已经习惯。

  “您知道吗?我父亲,他一定会将这当成战争借口,他对君士坦丁堡渴望已久,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弗兰茨点了点头,他有些无奈,尼古拉一世的心机连不懂政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位沙皇陛下的心思也未免太好猜了一些。

  “嗯,岳父大人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弗兰茨的语气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奥尔加却更加急切起来,她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还请您以国家为重,不要轻易卷入这场我父亲发起的战争。奥地利帝国正在向着一个更美好的方向发展,希望您不要亲手毁了它。”

  弗兰茨有些尴尬,不过又止不住地一阵恶寒。这“黑心棉”生出来的会不会是一群大孝子,或者大孝女。

  如果真是这样,那弗兰茨的晚年可有罪受了。

  其实奥尔加之所以会做出这个十分艰难,甚至看上去都有些不合情理的抉择,主要是因为她受到的是欧洲贵族的传统教育。

  奥尔加从嫁到奥地利帝国的那天起,她就已经不再是罗曼诺夫家族的女儿了,她的身份是奥地利帝国的皇后,她首先要效忠的是她的丈夫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其次是奥地利帝国。

  在奥尔加眼中弗兰茨反而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她害怕弗兰茨会不管不顾地让奥地利帝国卷入战争之中。

  其实这种看法很大程度上是她周围的那些贵妇和贵族千金灌输给她的,由于弗兰茨对贵族女性实施了普遍教育,所以她们的思想也活泛了起来。

  而且奥地利帝国这些年让奥尔加感觉到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国度,奥地利帝国的发展,奥地利帝国的制度,奥地利人的热情都让她感到耳目一新。

  而越了解这个国家,她就越清楚奥地利处在一个十分关键的时刻,此时奥地利帝国内部新旧势力正在激烈碰撞。

  虽然表面上弗兰茨已经将权力收归中央完成了集权,然而地方的割据势力却并未消失,而是化身为了传统继续和皇权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