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没得商量-《重生四合院从悟性逆天开始》

  易中海把那句提醒的话说完,目光落在秦淮茹手里那叠皱巴巴的票子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他知道这两块七毛五根本不够贾家撑过这个月,更别说还要养棒梗和小当两个半大孩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从内兜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两斤粮票、两斤副食票,还有三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拿着吧,添补着用。”他把东西往秦淮茹面前推了推,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见了肉的猫似的,没等秦淮茹伸手,她已经一把抢过那些票证和钱,手指飞快地捻了捻,嘴上却还装着客气:“哎呦喂!一大爷您这也太破费了!哪能总让您搭钱搭票啊?”话虽这么说,手里的票子却攥得死紧,生怕易中海再要回去。

  贾东旭坐在旁边,脸瞬间涨红了。他看着那两斤粮票——这可是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定量,还有副食票,能买半斤肉或者两斤豆腐,再加上三块钱,足够他们家改善好几天伙食了。师傅已经帮了贾家无数回,上回他工伤住院,易中海不仅垫付了医药费,还天天提着熬好的米汤来看他,现在又这么贴补,他实在受之有愧。

  “师傅,这不行……”贾东旭刚要起身推辞,易中海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行了东旭,别跟师傅客气。”易中海的手指按在他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你跟怀茹现在日子难,大人勒紧裤腰带能过,孩子正长身体,可不能亏了嘴。棒梗昨天见我还说想吃窝头蘸酱呢,拿着票买点白面,给孩子蒸两回馒头。”

  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的软肋——他最愧疚的就是没法让孩子吃好。易中海瞧着他眼神软下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自己没儿子,以后养老还得靠这个徒弟,现在多付出点,把人心笼络住,以后才好指望。

  没等贾东旭再开口,贾张氏已经把票证和钱塞进秦淮茹手里,还不忘数落儿子:“东旭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你师傅一片心意,你不收才是驳他面子呢!快谢谢一大爷!”

  贾东旭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低低说了句“谢谢师傅”,只是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激——他在心里暗下决心,等以后在轧钢厂升了级、涨了工资,一定要加倍报答师傅。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露出些欣慰的笑,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压下心里那点肉疼——这粮票和钱,也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往常贾张氏得了好处,最多留易中海喝杯茶就催着走,今儿却破天荒地起身往灶台走:“一大爷您坐着,我给您煮个鸡蛋!家里还有点红糖,给您冲碗糖水!”她心里打着算盘:易中海肯这么贴补,以后指不定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总得表现得热络点。

  没等水烧开,贾张氏就凑回桌边,搓着手道:“一大爷,我跟您说个实在话——今儿这捐款就收了两块多,全是何大清那老东西搅和的!他这么一闹,以后您再组织捐款,街坊们肯定都不敢多捐了,这可怎么办啊?”她最在意的不是面子,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捞不到捐款,就急得上火。

  易中海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理?现在他在院里的威望,也就够牵头组织个自愿捐款,真要强迫谁出钱,别说街坊们不答应,连街道办那边都没法交代。可贾家的窟窿总不能不管,他心里正犯愁,忽然想起昨天全院大会上,何雨柱回来时的模样——何大清油盐不进,说不定能从他儿子身上找突破口。

  “昨天柱子回来了,你瞧见没?”易中海放下茶杯,语气放缓,“何大清和陈娟那模样,像是特意给柱子接风洗尘,估摸着柱子最近没少忙。”

  贾张氏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是啊,自打柱子搬出去,就少见他回院了。以前他在鸿宾楼当灶师傅,听说待遇不错,现在公私合营了,不知道还在不在那儿干?”

  这话倒是勾起了易中海的心思——他对何雨柱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个爱帮秦淮茹、有点“傻气”的半大孩子。虽说后来柱子瞧着比以前成熟了些,但在他眼里,孩子终究是孩子,心肠软、好说话。要是能找何雨柱聊聊,让他去劝劝何大清,说不定这事还有转机。

  更重要的是,何大清昨天把话说得那么死,要是不把这茬圆过去,以后他这个“一大爷”的威望肯定要受影响——连何家都管不住,还怎么管全院的事?思来想去,易中海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第二天一早就去何家找何雨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易中海就起了床。他没像往常那样去院外散步,而是揣着点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径直往后院何家走去——他想着带点东西过去,显得亲切些,也好开口说事儿。

  何家的门是虚掩着的,易中海轻轻敲了敲,没一会儿,陈娟就穿着围裙开了门,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显然是刚打扫完屋子。

  “哟,是一大爷啊,这么早来有事?”陈娟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客气的笑,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警惕——她在街道办待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练出来了,易中海这时候上门,十有八九是为了昨天捐款的事。

  易中海举了举手里的馒头,笑着寒暄:“这不刚蒸了点馒头,想着给大清和柱子送两个。陈妹子,柱子起了没?我跟他唠两句。”

  陈娟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平淡地摇了摇头:“柱子昨天吃完晚饭就带着雨水走了,说是那边还有事要忙。您也知道,那孩子现在手头上的活多,难得能踏实歇两天。”

  她没说何雨柱住在哪儿,也没提具体忙什么——院里人都以为何雨柱还在鸿宾楼当厨子,没人知道他不仅在清华大学读书,还刚完成轧钢厂的项目,更别提他在城外还有套自己的院子。陈娟心里门儿清,越少透露消息,越能避免麻烦。

  “走了?”易中海愣了一下,手里的馒头瞬间没了分量,“那他……啥时候还回来啊?”

  “说不准呢,得看他的活儿忙不忙。”陈娟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摆出要关门的架势,“一大爷要是没别的事,我还得准备早饭,大清一会儿要去上班呢。”

  没等易中海再开口,何大清已经拿着饭盒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显然也是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他瞧见门口的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没半点客气:“老易,大清早的,你又来做什么?”

  易中海赶紧把馒头递过去,试图缓和气氛:“大清,昨天那事儿……是不是有点误会?我想着跟你聊聊,也跟柱子说说,邻里之间别闹得太僵。”

  何大清连眼都没瞟那馒头,伸手接过陈娟递来的自行车钥匙,“咔嗒”一声锁上房门:“没什么好聊的。昨天我就把话说透了,贾家的事,我们家不掺和。”他跨上自行车,陈娟也赶紧坐上后座,两人都没再看易中海一眼。

  “老易,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事儿没得商量。下次你再为贾家的事找上门,真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何大清的声音从自行车后座传来,随着车轮滚动,渐渐远了。

  易中海僵在原地,手里的馒头凉得快,就像他此刻的心思。他看着何家夫妇的自行车拐出大院门,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馒头,心里那点想调和的念头,彻底凉了——何大清这是铁了心要跟贾家划清界限,连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

  他叹了口气,慢慢走回中院。晨光已经照进院子,几家邻居正端着盆在井边打水,瞧见他这模样,都识趣地没敢打招呼。易中海心里清楚,何家这态度摆出来,以后他再想帮贾家组织捐款,怕是更难了。而他这个“一大爷”的威望,经这么一闹,也着实折损了不少。

  站在空荡荡的院门口,易中海捏着手里的馒头,第一次觉得,这四合院的水,好像比他想的还要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