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生产事故-《重生四合院从悟性逆天开始》

  江文辉望着何雨柱走出教室的背影,心里头跟揣了个算盘似的噼啪乱响。他跟何雨柱同窗三年,太清楚这小子的本事了——不光理论扎实得能当教材,实操更是神乎其神,上次实验室那台卡了半年的精密车床,人家摸了摸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个齿轮咬合不正。

  “孙教授亲自带着做项目……”江文辉喃喃自语,手里的钢笔转得飞快,“这要是能啃下来,柱子怕是要直接跳级评高级工程师了。”

  旁边几个同学凑过来,七嘴八舌地猜:“会不会是跟军工有关?听说孙教授前阵子总去西郊研究所。”“我觉得是重型机械,上次看他在图书馆翻的全是机床设计图。”

  江文辉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他知道,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孙教授是什么人?国家机械领域的泰斗,眼里揉不得沙子,能被他看中带着做项目,说明何雨柱的本事早已超出了“优秀学生”的范畴。他只盼着柱子能顺顺利利的,等项目成了,说不定还能拉他们这些老同学一把。

  何雨柱踩着楼梯往上走,木质的台阶被踩得“吱呀”响。这栋教学楼是民国时期建的,墙皮有些斑驳,走廊里挂着的科学家画像都泛了黄,却透着股沉静的书卷气。他走到三楼尽头,孙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带着点焦灼。

  “咚咚咚。”

  “进来。”孙教授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

  何雨柱推门而入,一股机油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这味道跟轧钢厂的车间有点像,让他莫名觉得亲切。办公室里比他想象的热闹:孙教授坐在办公桌后,对面沙发上坐着几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袖口磨得发亮,裤腿上还沾着点黑褐色的油污,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车间的人。

  靠墙站着两位系里的老师,见他进来,其中教《机械制图》的李老师率先笑了:“柱子来了?快过来,孙教授正等你呢。”

  这话一出,沙发上的几人齐刷刷转过头。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顶洗得发白的解放帽,帽檐下的眼睛很亮,盯着何雨柱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精密零件。他胸前别着个红塑料牌,上面印着“红星轧钢厂”几个字,还有个烫金的“孙”字。

  “这位就是……”戴解放帽的男人刚要开口,孙教授已经站起身,指着他道:“柱子,认识一下,这位是红星轧钢厂的孙胜利同志,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又指了指旁边几人,“这几位是一车间到三车间的主任。”

  孙胜利赶紧站起来,伸出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掌心还带着几个老茧:“何同志你好,久仰大名。”

  何雨柱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对方的力气很大,带着股急切的劲:“孙厂长好,各位主任好。”

  “别叫厂长,叫我老孙就行。”孙胜利摆了摆手,眼睛却瞟向孙教授,像是在确认什么。刚才来的路上,他还在犯嘀咕——孙教授说要介绍个“能解决问题的人”,他还以为是哪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怎么看来看去,这小伙子比他们厂的学徒工还年轻?

  旁边的李老师看出他的疑虑,笑着打圆场:“老孙,你可别瞧柱子年轻,他可是咱们系的‘定海神针’。上次系里那台从德国进口的铣床坏了,厂家派来的工程师修了三天没辙,柱子去看了俩小时,直接指出是主轴轴承的游隙超标,换上新的立马就转起来了。”

  这话一出,孙胜利和几个车间主任都愣住了。他们都是跟机床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太清楚德国铣床的精密程度了,能一眼看出轴承游隙的问题,这本事可不是书本上学来的。

  孙胜利的态度顿时恭敬了几分,往何雨柱身边凑了凑:“何同志,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这次来,是求孙教授和您帮忙的——厂里的机床,出大问题了。”

  他说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的页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草图,旁边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前,一车间那台苏联产的c620车床突然卡壳,主轴直接断了。我们以为是偶然,没当回事,结果三天后,二车间的镗床、三车间的磨床接二连三出问题,不是齿轮崩了,就是导轨变形,现在三个车间基本停摆了。”

  一个戴眼镜的车间主任补充道:“这些机床都是前年从苏联那边淘来的二手货,当时花了老鼻子钱了。我们找了厂里的几个九级工程师会诊,查来查去也没弄明白,只知道是核心部件出了问题,根本修不了。”

  孙胜利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我们也联系了苏联那边,想请他们派工程师来修。结果人家报的价,比我们买这二手机床的钱还翻了一倍,还说至少要等三个月才能来人。可我们手里这批任务,是给东北重型机械厂赶制齿轮箱的,下个月就得交货,耽误了工期,那可是要捅大篓子的!”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磨损的图纸,递到何雨柱面前:“何同志,你看看,这就是那台c620车床的主轴图纸,我们怀疑是材料强度不够,可又拿不准……”

  何雨柱接过图纸,指尖拂过上面的俄文字母。这图纸是手绘的,线条有些模糊,但关键参数标的很清楚——主轴直径50毫米,材料标注的是“45号钢”。他眉头微微一挑:“苏联的c620车床,主轴一般用的是40cr合金钢,怎么会用45号钢?”

  孙胜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技术员:“小周,当时验收的时候,材料单上写的是啥?”

  被点名的年轻技术员脸一红,挠了挠头:“当时……当时只看了外观和运转情况,没查材料单……”

  “胡闹!”孙胜利瞪了他一眼,又转向何雨柱,语气更急了,“何同志,您的意思是,这机床本身就是残次品?”

  “不好说。”何雨柱摇摇头,指着图纸上的应力曲线,“但45号钢的抗拉强度比40cr低了近百兆帕,长期承受交变载荷,断轴是早晚的事。你们车间的机床是不是都有这个问题?”

  几个车间主任面面相觑,最后一车间主任迟疑道:“好像……都差不多。那台镗床的导轨,磨损得比正常情况快三倍。”

  孙教授在一旁听着,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二手设备,怕是人家淘汰下来的废品,换了个壳子就卖给咱们了。”他看向何雨柱,“柱子,你觉得这问题能解决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孙胜利的手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发白了——这可是关系到几百号工人吃饭的大事,要是修不好,他这个副厂长怕是要被撸下来了。

  何雨柱没立刻回答,手指在图纸上轻轻点着,脑子里飞速运转。主轴断裂、导轨磨损、齿轮崩裂……这些问题看似零散,实则都指向一个核心:材料性能不达标,加上装配精度不够。想要修复,不仅要重新锻造零件,还得调整整个传动系统的配合间隙。

  “能修。”半晌,他抬起头,眼神笃定,“但需要两样东西:一是合格的材料,40cr合金钢或者20crti都行;二是精密量具,至少要能测到0.001毫米的误差。”

  孙胜利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材料没问题!我们厂的炼钢车间能炼40cr!量具……量具我们只有游标卡尺,最高精度0.02毫米……”

  “我实验室有千分尺和测微仪,可以借来用。”孙教授立刻接话,“还有,我们系的热处理实验室能做调质处理,保证材料硬度达标。”

  “太好了!”孙胜利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何同志,您要是能帮我们修好机床,我们厂给您记一等功!不,给您请功!”

  何雨柱笑了笑:“先别说功过,我得去车间看看实际情况。图纸是死的,机器是活的,说不定还有别的问题。”

  “现在就去!”孙胜利拽起帆布包就往外走,“车就在校门口等着,我们这就回厂!”

  孙教授叮嘱道:“柱子,注意安全,有解决不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李老师把量具打包,跟你们一起走。”

  何雨柱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跟上。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半。阳光透过窗户,在墙上投下钟摆的影子,稳稳地向前挪动着。

  他忽然想起谢颖琪早上说的,晚上要给他送新做的衬衫。看来,今晚怕是要加班了。

  校门口停着辆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印着“红星轧钢厂”的字样,车胎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从厂里直接开过来的。孙胜利拉着何雨柱坐进副驾,发动机“突突”响了两声,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何同志,我跟您说,我们厂那几百号工人,就指着这些机床吃饭呢。”孙胜利握着方向盘,语气里带着后怕,“要是真停摆了,家里的婆娘孩子都得喝西北风……”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修几台机床的事。在这个百废待兴的年代,每一台机器的转动,都连着千家万户的生计,连着国家往前走的脚步。

  车子驶过永定门,远处的烟囱正在冒烟,像一个个巨人在吞吐着云雾。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管多难,这活儿,他接了。